不說。”
“不急，先審馬成海。”
馬成海是從宿舍床上被拎起來的。
他翻牆出去送完情報剛回到床上沒二十分鐘，兩個警衛兵就踹開了他的宿舍門。
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他臉上還掛著驚恐和不解，軍裝都沒來得及穿，隻套了件白背心，坐在椅子上渾身篩糠。
沈厲洲進來，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拍在桌上。
“馬成海，認識這個嗎？”
馬成海的目光落到信封上，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退乾淨了。
“我今晚親手從炭窯裡截下來的。”沈厲洲坐到他對麵，把信封裡的紙抽出來攤平在桌麵上。
“你的字，你抄的。”
馬成海嘴唇抖了幾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說吧，從頭說。”
沉默了能有一分鐘，馬成海的肩膀忽然塌下去，人瞬間泄了氣，整個人趴在桌麵上，額頭磕著桌板，聲音沙啞得變了調。
“沈副司令……我知道錯了……”
“我不要你認錯，我要你交代。”
“是賭債……”馬成海抬起頭，眼眶通紅，鼻涕糊了半張臉。
“我哥在邊境欠了三百塊賭債，利滾利翻到七百多。”
“還不起，那些人說要砍我哥的手……”
“什麼人？”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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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海把腦袋搖得左右亂晃。
“隻有一個人來找過我，在鎮上采購點等著我，說幫我還債，條件是讓我把軍區的換崗時間寫給他。”
“多久了？”
“四……四個月。”
“傳了幾次？”
“五次。”
“每次外出采購那天，把紙條放在鎮上老槐樹底下的石縫裡。”
“第二天那人就取走了。”
“除了換崗時間，還傳過什麼？”
馬成海目光躲閃了一下。
“說。”
“巡邏路線……還有軍區車輛進出的大概時間。”
“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馬成海把手舉起來，急著發誓。
“他們也沒問過別的……”
話到這裡，他的嘴唇又哆嗦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麼。
沈厲洲沒開口催，隻是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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