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老李。”
“嗯？”
“藍征遠案的省軍區參謀到了，明天開始調閱當年的全套通訊記錄。”沈厲洲把手裡的鉛筆擱到筆筒裡。
“這條線和蠍尾行動是平行的，一起往前推。”
老李站在門口想了想。
“老沈，你覺得藍征遠還活著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厲洲沒有猶豫。
“朵朵的蟲子說他血是熱的。”
“行。”老李把帽子扶正。
“那就一起查。”
門關上之後，沈厲洲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標著絕密的蠍尾行動方案上。
二十個兵，一條線索，一個方向。
還有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和她懷裡那罐蟲子。
他把方案翻開，將大名劃去換成代號，並在輔助那一欄旁加了行小字：全程由總指揮親自保障安全。
寫完這行字，他合上方案，從抽屜裡摸出那把鎖著秘方冊的鐵櫃鑰匙，在掌心裡攥了攥。
走廊外傳來蹬蹬蹬的小腳步聲，由遠及近。
敲門聲從外麵傳來。
“叔叔，大壯叔叔說你一下午沒吃東西，朵朵給你送饅頭來了。”
沈厲洲把鑰匙收好，起身去開門。
門拉開，藍瑤站在門口，兩隻小手舉著一個搪瓷碗，碗裡兩個白胖饅頭摞著，上頭還臥了一勺辣椒醬，熱氣往上冒。
羅大壯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是那根擀麵杖，滿臉堆笑。
“叔叔，吃飯。”藍瑤把碗往上遞。
“朵朵看著叔叔吃完才走。”
沈厲洲接過碗，看了一眼碗裡的饅頭，又看了一眼門口這個腦袋剛到他膝蓋的小丫頭，嘴角那根繃了一整天的線鬆了那麼一點。
“進來坐。”
藍瑤邁過門檻，爬上木椅坐好，兩隻胳膊撐在桌沿上，圓的腦袋擱在小手背上看著他。
沈厲洲坐下來，掰了半個饅頭蘸辣椒醬塞嘴裡嚼。
藍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叔叔，上麵的回信來了吧？”
沈厲洲嚼饅頭的動作慢了一下，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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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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