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裂縫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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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口涼風外湧，藍瑤額前碎發微微飄起。
尖兵側著身子第一個鑽了進去，李虎弓著腰跟在後麵，藍瑤被綁在他背上，嗅蹤蠱已經從罐口飛出去了，貼著石壁頂部在前麵探路。
“李叔，低頭，上麵有個石尖。”
李虎脖子往下一縮，頭頂的石鐘乳尖端擦著後腦勺劃過，冰涼的水滴砸進領口，順著脊背滑進衣服裡。
“還要低多少？”
“再彎一點，過了這段就好。”
身後幾人也陸續跟了進來，偶爾槍碰在石頭上發出聲音，在縫隙內回蕩。
李虎回頭提醒：“都把槍收緊，別碰石頭。”
通道的坡度越來越大，腳下的石麵被地下水磨得光滑如鏡，靴底頻頻打滑，李虎不得不用手撐著兩側石壁來穩住身體。
藍瑤貼著他耳邊提醒：“前麵十步有坎，往下跳，不高，叔叔們踩穩。”
尖兵先摸到斷坎，石板落差不到一米，他跳下去踩了兩腳，回身打出安全手勢。
李虎托了托藍瑤的小腿：“抱緊脖子。”
藍瑤兩隻胳膊扣住他肩膀，李虎跟著跳下，膝蓋彎下卸力，她在他背上晃了半圈。
“還有多遠？”張四喜跳下地湊近問。
“蟲蟲在前麵飛，一直沒停下來等朵朵，說明路還長著。”
藍瑤把掌心貼在陶罐壁上，感受嗅蹤蠱傳回來的微弱震動。
幾人沿著通道繼續往下走，空間時寬時窄，最窄的那一段，兩側石壁幾乎要把人夾成紙片，尖兵兩隻手撐著石壁側身擠過去。
李虎走到縫前，藍瑤低聲道：“李叔叔，這裡最窄，肩膀往裡收，別硬頂。”
李虎把肩膀收緊，身體一點點擠進石縫，石壁凸起掛破軍裝，布絲翻了出來。
藍瑤個頭小，趴在他背上反倒省了力氣。
“過去了嗎？”
“過了，後麵的叔叔們跟上，十來步就過去了。”
張四喜擠到一半，槍套卡在石縫中，他咬牙往前扯，皮帶扣啪地彈開，手槍差點滑落，被後麵的兵一把接住。
“四喜叔，手槍別掛腰上了，塞前麵衣服裡。”
“行，聽你的。”張四喜喘著氣把槍往懷裡塞好。
過了最窄處，通道豁然開朗，兩側石壁能容三人並排，頭頂極高。
“蟲蟲停了。”藍瑤忽然開口。
李虎腳步立刻定住，後麵的人跟著停下。
“咋了？”
“前麵有個岔口，蟲蟲在那裡等朵朵。”
眾人摸到蠱蟲停留處，前方分出兩條通道，左邊窄，碎石堵住半截，右邊寬，地麵有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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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蹤蠱停在右側通道口的石壁上，觸角筆直指著右邊的方向。
藍瑤看著右邊通道：“走右邊。”
李虎追問：“能確認？”
“能，蟲蟲飛過的路不會記錯，右邊通大洞，左邊堵死了。”
隊伍拐進右側通道繼續往前推進，腳下的水漬越來越多，石壁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暗綠色苔蘚，空氣裡的濕度慢慢變大。
“李叔叔，朵朵的手都濕了。”
“冷不冷？”
“不冷！”
李虎騰出手，把她的胳膊往下按回自己肩前：“這樣抱，別滑下去。”
“這樣行，朵朵抱穩了。”
通道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空氣中的味道開始變化，藍瑤最先察覺到，她的鼻子比成年人靈敏不了多少，但嗅蹤蠱傳回來的信號在掌心裡明顯變得密集起來。
“李叔叔，蟲蟲聞到東西了。”
“什麼東西？”
“人味，不是一個人的，很多人擠在一起的那種味道，汗臭味，還有燒柴火的煙味。”
李虎衝後麵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腳步放慢，手放到了槍把上。
“還有一個味道。”
“什麼？”
“酸水味！”
“我們離人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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