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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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虎跨進柵欄門，手裡攥著剛用過的撬棍，徑直走到藍征遠腳邊蹲下身。
藍征遠腳踝上套著粗鐵鏈，鐵鏈另一頭穿進石壁底部的鐵環，在他右腳踝纏了兩圈，鎖著一把巴掌大的鐵掛鎖。
“這個比外麵那把好撬。”
李虎把撬棍頭塞進鎖梁和鎖身的縫隙裡，手腕一擰，啪的一聲，鎖開了。
他把鐵鏈從腳踝上解下來，鐵鏈纏過的地方皮肉已經潰爛，膿血混著鐵鏽結成黑褐色的硬痂。
李虎沒說話，把鐵鏈丟到一邊，起身退後兩步給藍瑤讓出位置。
藍瑤從陶罐裡把解毒蠱放出來，解毒蠱爬到藍征遠的腳踝傷口上，腹部貼著爛肉開始分泌一層透明的黏液。
藍征遠低頭看著解毒蠱，嘴角動了動。
“是解毒蠱，阿媽養的那隻？”
“嗯，阿婆給朵朵的。”藍瑤一邊看著蠱蟲工作一邊從背包側兜裡掏出何幺妹給她備的草藥粉包，撕開紙封，均勻撒在藍征遠斷腿腫脹的位置。
“疼不疼？”
藍征遠搖了搖頭。
“不疼，早就不疼了。”
“爸爸騙人。”藍瑤把剩的藥粉塞回背包，伸手把解毒蠱接回掌心。
“朵朵看得出來，爸爸額頭上全是汗。”
藍征遠沒反駁，隻是用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你這個蟲子，還是阿媽教的那套養法？”
“阿婆教的底子，何姐姐還教了些新的法子。”藍瑤把解毒蠱放回罐裡，站起身拍了拍手。
“爸爸，先忍著，出去了再好治，現在我們得走了。”
李虎已經叫了兩個隊員進來，一左一右把藍征遠從地上架了起來。
藍征遠右腿懸在空中不敢著地，隻能把重心全壓在兩個隊員的肩膀上，左腳試著踩了踩地麵，膝蓋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藍連長，撐住。”李虎走到他麵前。
藍征遠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年輕軍人的臉。
“你是……沈厲洲的人？”
“蠍尾小組組長，李虎。”
藍征遠嘴角扯了一下，嘴唇上的裂口又滲出血來。
“厲洲那個臭脾氣，這麼多年了還不肯放棄。”
“首長說，兄弟的命不明不白的，他這輩子都不會合眼。”
藍征遠閉了下眼，把頭低下去，沒再說話。
藍瑤走到柵欄後麵那幾個還有意識的人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
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穿的都是苗族服飾，瘦得隻剩一層皮貼在骨頭上，眼神空茫卻還能轉動，聽見動靜都抬眼朝這邊望過來。
“你們能走嗎？”藍瑤用苗語問了一句。
中間那個男人動了動嘴唇，聲音虛弱。
“能……能走。”
“李叔叔，這三個也帶走。”
李虎看了看那三個人的狀態，回頭衝通道口喊了一聲。
“進來兩個人攙著走，能走多快走多快。”
兩名隊員從通道口跑進來，把三人從地上扶起來架住。
藍瑤最後掃了眼洞室，石壁上釘著的鐵環，地上的鐵鏈和凝固的血漬，牆角堆著的發黴食物碎末和一隻豁了口的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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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她轉身跑到李虎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隊伍沿著來路往回撤，速度比來時慢了不少，架著藍征遠的兩個隊員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過窄通道，後麵三個苗族人腳步虛浮，走得更慢。
藍瑤趴在李虎肩頭，轉頭掃了眼藍征遠的臉色。
“爸爸還好嗎？”
“朵朵，爸爸沒事。”
“朵朵看前麵，別管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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