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認血脈，不認主人以外的人指揮，他抓了好幾個苗寨的藥師都沒用，那些人養不出真正聽話的活蠱。”
“所以他才一直盯著藍家。”沈厲洲接上了前因。
“對，藍家是十萬大山裡最後一支正統蠱師血脈，隻有藍家的傳承才能做到人蟲合一。”
藍征遠低頭看著藍瑤胸前的族徽，銀質飛蛾在火光下顯得很獨特。
“他折磨了我兩年，就是想從我嘴裡撬出蠱術的秘密，可我根本就沒有蠱師天賦，那些東西我說不出來也教不了。”
藍瑤把陶罐往懷裡摟了摟。
“爸爸受苦了。”
藍征遠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爸爸沒事，爸爸就是塊石頭，他再怎麼敲也敲不碎。”
沈厲洲把本子合上塞進內袋，正要開口，藍瑤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沈叔叔，朵朵還有一件事要告訴爸爸。”
沈厲洲看著她的表情，點了點頭沒走。
藍瑤轉向藍征遠，把前段時間在軍區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講了出來：紅石村的水源被下了爛腸草毒液，軍區附近有人刺探情報，還有個叫馬文書的，被查出向外傳遞了軍區的內部信息。
藍征遠越聽臉色越難看，等藍瑤說完，他撐著石壁掙紮著要坐直身子。
“厲洲。”
“嗯！”
“金蠍不是那種隻會在山溝裡窩著的土匪。”藍征遠聲音帶著寒意，前麵的事情無疑觸碰到他的底線。
“他在軍區裡早就埋了釘子，馬文書不是唯一一個。”
沈厲洲的下頜線繃緊。
“已經在查了。”
“太慢了。”藍征遠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馬文書在被抓之前把我朵朵的事傳出去了，金蠍知道藍家還有活的蠱師血脈，而且就在軍區裡……”
他沒把話說完。
藍瑤站在兩人中間，抱著陶罐的胳膊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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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藍征遠要說什麼。
“他會來。”藍瑤替父親把話接完。
藍征遠沉重地點了一下頭。
“金蠍這個人，該放棄的時候絕不戀戰，但該下手的時候從不猶豫。一個活的蠱師傳人，對他來說比十噸毒品都值錢。”
藍瑤的目光移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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