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藍征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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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昏睡了兩天兩夜。
何幺妹說這是身體在自我修複，兩年來積累的傷和透支一次性爆發，昏睡是好事，說明還撐得住。
藍瑤每天早上都會跑去衛生所，搬個小板凳坐在床邊看著藍征遠。
第三天。
藍瑤剛把解毒蠱放到藍征遠腳踝潰爛處，手臂忽然被碰了碰。
藍瑤立刻抬頭看見藍征遠的眼睛睜開了。
“……朵朵？”
嗓音乾啞，發音不是很完整。
“爸爸。”藍瑤站起身湊過去，小手蓋在他的手背上。
“你醒了。”
藍征遠的嘴唇動了幾下，試圖想給藍瑤一個笑容，但嘴角的裂口扯得他隻能齜了一下牙。
“朵朵，我睡了多久？”
“兩天，爸爸睡了兩天。”
藍征遠偏過頭環顧四周，白牆，木板床，窗戶上糊著紙，牆角掛著一塊寫了偉人語錄的紅布條幅。
“……軍區衛生所？”
“嗯，安全了，爸爸，我們現在在軍區裡麵。”
藍征遠長長呼出一口氣。
藍瑤替他把被角提了提。
“爸爸餓不餓？朵朵讓大壯叔叔熱粥去。”
“不急。”藍征遠不肯移開目光，手從被角底下伸出，摸了摸她的腦袋。
“讓爸爸看看你。”
藍瑤乖乖站在床邊，圓乎乎的臉蛋微微仰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長大了。”
“走的時候你還那麼小，說話都不利索，現在……”
“現在朵朵什麼都會說了，還會養蟲蟲，還會配藥。”
藍征遠笑了一下，這回是真的笑了，儘管嘴角傷口很疼，他也沒在意。
門從外麵被推開，何幺妹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看見藍征遠醒了，神色微微放鬆。
“藍連長，你總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考慮給你紮針了。”
“何醫生，非常感謝。”藍征遠認出她的軍醫袖標。
“別動，我給你查查。”何幺妹把熱水盆擱在床頭櫃上，拿起聽診器湊過來。
藍瑤退到一邊，抱著陶罐安靜地看著何幺妹檢查。
何幺妹聽完心肺，又按了按藍征遠腹部的幾個位置，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後把注意力放在固定著的斷腿上。
“藍連長，我跟你說下你身上的情況，你心裡有個數。”何幺妹檢查完起身。
“右腿脛骨骨折，斷麵沒有錯位太多，但沒有得到及時複位，已經開始畸形愈合了，後續得重新接。”
“這才是最輕的。”何幺妹語氣有些凝重，
“全身有十七處陳舊性外傷，其中三處骨裂已經自行愈合但位置不正，脊椎第四第五節有輕度錯位，肩胛骨左側有舊裂痕，肋骨斷過兩根已經長好了但有骨痂。”
“還有呢？”藍征遠問。
“嚴重營養不良和貧血，體重比正常標準低了接近四十斤，肌肉萎縮明顯，肝腎功能偏弱但還在正常範圍內。”何幺妹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
“總結一句話，你這條命是你自己扛回來的，但至少要養三個月才能恢複基本行動能力。”
藍征遠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平靜。
“三個月，這條命撿回來都算是賺的。”
“這三個月裡你必須按照治療方案進行治療。”何幺妹瞪他一眼。
“不許逞強下地，不許亂動斷腿，不許拒絕吃東西，我說什麼你照做。”
藍征遠偏頭看了看床邊的藍瑤。
“聽何醫生的。”
何幺妹滿意地點了點頭，彎腰開始給他清理換藥。
藍瑤搬著小板凳在旁邊看著，趁何幺妹揭開舊紗布的間隙，把解毒蠱放到潰爛最嚴重的幾個傷口附近，輔助清理膿毒。
何幺妹低頭看了一眼在傷口上蠕動的蟲蟲。
“朵朵，你這蟲子吸的毒素吐到哪兒去了？”
“何姐姐放心，蟲蟲不會吐在傷口上，它肚子裡存著，回頭朵朵喂它苦蟬根讓它拉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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