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兵出現在藥園門口，中等個頭，脊背挺得筆直，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支鋼筆，兩鬢花白，看起來整個人精氣十足。
藍瑤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叔叔好，你找誰？”
老兵站定敬了個禮，然後才開口。
“藍朵朵同誌在嗎？”
“朵朵就是藍朵朵。”
老兵大步走進來，在藍瑤麵前蹲下身。
“我是老兵連指導員，錢大海。”
“錢叔叔好。”
“朵朵同誌，我今天專門來找你道謝的。”
錢大海搓了搓手。
“你那個膏藥，我們連裡分到了八份，全貼在最嚴重的八個老同誌身上。”
“管用嗎？”
“管用。”
錢大海一拍大腿。
“我跟你說，我在部隊二十年，什麼虎骨膏狗皮膏藥都貼過，沒一個能跟你這個比。貼上去頭天晚上就不怎麼疼了，第二天早操的時候，老趙那條瘸了三年的腿居然能正常跑步了。”
藍瑤把手上的草碎抖乾淨，站起來看著他。
“老趙叔叔以前疼得厲害嗎？”
“疼啊，疼了三年了。陰天下雨走不了路，夜裡站崗回來膝蓋彎不下去，蹲廁所都得人扶著。”
錢大海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
“貼了你那膏藥第三天，他跟我說，老錢，我昨晚上睡了個整覺，三年了頭一回沒被疼醒。”
藍瑤聽完開心地笑。
“那就好，朵朵做的沒白費。”
錢大海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是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多個名字。
“朵朵，這是我們連裡其他有風濕的老兵名單，你看還能不能再給做一批？”
藍瑤接過來看了看，又遞回去。
“朵朵看不懂這麼多字，錢叔叔跟何姐姐說吧。”
“行。”錢大海站起來，又敬了個禮。“朵朵同誌，你幫了我們老兵連的大忙了。”
藍瑤擺了擺小手。
“不用敬禮，朵朵不是軍人。”
“在我老錢眼裡，比軍人還管用。”
錢大海走後，藍瑤去衛生所找何幺妹。
何幺妹正在整理藥櫃，回頭看見藍瑤風風火火跑進來的樣子，把手裡的藥瓶放下了。
“怎麼了？”
“何姐姐，錢叔叔剛來找朵朵，說膏藥管用。但是還有好多人要用，朵朵做不過來。”
何幺妹在凳子上坐下來，拉著藍瑤站到麵前。
“我也在想這個事，這幾天來找我要膏藥的人越來越多了，光今天上午就來了五個問的。你那個方子，蟲蟲一天出不了那麼多液，產量跟不上。”
藍瑤低頭看了懷裡的陶罐，蠟布底下解毒蠱正趴著休息。
“蟲蟲不能累著，累著了效果就差了。”
“所以我在想。”何幺妹彎腰。
“朵朵，你那個方子裡麵，前麵幾味草藥的配比是關鍵對不對？蠱蟲的液是幫藥力滲透用的。”
“嗯，蟲蟲的液液是讓藥鑽得更深，但是沒有蟲蟲的液液，藥也能用，效果差一些，到不了骨頭縫裡去，隻能暖表麵的筋肉。”
“那這樣行不行。”何幺妹拉著她的手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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