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混在一起,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有人被砸倒在雪地裡打滾,有人躲在樹後麵偷襲。
藍瑤騎在沈厲洲肩膀上,當起了小指揮官。
“大壯叔叔往左邊繞,左邊沒人守。”
“趙大哥哥後麵有人偷偷摸上來了,快回頭。”
沈厲洲穩穩地站在雪地裡,偶爾側身幫藍瑤躲開飛過來的雪球,大衣前襟被雪打濕了一片,他也沒管。
將近玩了半個時辰,所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臉蛋凍得通紅,棉衣棉褲上沾滿了雪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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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知道是誰喊了句算了算了打平了,雙方才停手,各自拍著身上的雪散開。
沈厲洲把藍瑤從肩膀上放下來,她的小棉襖被雪水浸了好幾塊,鼻頭凍得紅通通的,但卻異常開心。
羅大壯趕緊從食堂端了一大壺紅糖水出來,一排搪瓷杯擺在操場邊的石台上。
“來來來,一人一杯暖暖。”
藍瑤端起獨屬於她的小碗,熱氣從杯口冒出來熏著她的臉頰,她吹了吹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暖流從嗓子眼一直淌到肚子。
“好喝。”
她端著杯子走到操場邊緣的矮牆旁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往南方望去。
群山的輪廓被白雪覆蓋,棱角被雪抹平,遠遠看去,隻剩一片安靜的白。
那個方向再往南幾十裡,是金蠍幫據點的位置。
沈厲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也端著一杯紅糖水站著。
“沈爸爸,下雪了,壞人也會冷吧?”
沈厲洲低頭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目光往南方望了望。
“會冷。”
“他們冬天會不會不太出來?”
“也許,大雪封山路不好走,搬運東西也費勁,他們會縮著。”沈厲洲喝了口紅糖水,“但開春後他們就會動了。”
藍瑤點了點頭,小手捧著搪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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