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覺得朵朵今天不太精神？”
“小孩子嘛，可能昨晚上沒睡夠，冬天誰不想賴床。”
第六天的早上，藍瑤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
她的手撐著床板，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棉花，緩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聚焦起來。
陶罐裡繭殼已經有鵪鶉蛋大小了，透過半透明的壁殼能清晰看見裡麵成形的翅膀，金色紋路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翅麵。
“快了，明天就到第七天了。”
藍瑤咬了咬嘴唇，把縫衣針從枕頭底下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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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前幾天更疼，不是針尖入肉的疼，而是擠血的時候整根手指連著手掌心都跟著發酸發軟，三滴血擠完之後她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還是和前麵一樣，把兩滴血給了繭殼裡的那隻，把最後一滴分給另外兩隻幼蟲，蓋好蠟布，靠在床頭閉眼緩了片刻。
“撐住，就剩一天了。”
藍瑤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刻意調整了步伐，儘量走穩當。
食堂裡羅大壯正在把熱粥從大鍋裡往小碗分，看見藍瑤走進來，放下勺子端著一碗已經盛好的粥迎過來。
“朵朵，今天給你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的。”
“謝謝大壯叔叔。”
藍瑤接過碗坐到老位置上，捧著碗喝了一口。
羅大壯沒有立刻回灶台，而是在她對麵坐了下來，兩隻手撐著桌麵看著藍瑤。
“朵朵，你老實跟叔說，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呀，朵朵好著呢。”
“你那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也沒顏色，比前兩天更厲害了。”
“大壯叔叔太緊張了，朵朵就是冬天怕冷，血氣不太足，多喝兩碗紅棗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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