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被驚得撲棱翅膀。
第九次，她累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貼在罐壁上微發抖。
“歇一會兒。”
藍瑤趴在桌上緩了一刻鐘，喝了半杯涼白開，揉了揉太陽穴。
“爸爸說不是推，是彈。”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食指和拇指。
彈指。
不是把東西用力推出去，是把它扣住，然後一鬆手，讓它自己彈出去。
力道不是從外麵加的，是從裡麵蓄著，到了臨界點自己迸發。
藍瑤閉上眼，重新感受胸口的血脈氣息。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釋放，先把氣息一點一點收緊，猶如拉滿的弓弦，越收越緊。
緊到快要繃不住的時候，她放開那個扣住氣息的手指，讓它自己彈出去。
第十次。
嗅蹤蠱的觸角顫了兩下，展開了一半又合回去，還是沒有完全喚醒。
差一點。
藍瑤咬了咬嘴唇，今天還剩五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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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收回氣息，等嗅蹤蠱安靜下來。
這回她不著急了，把氣息收得更緊，緊到自己的胸口都有點發悶的程度，然後在收到極致的那個點上鬆開。
第十一次。
一道極短促的血脈衝從她的掌心穿過罐壁。
嗅蹤蠱的翅殼唰地展開，觸角豎直，六足穩扒住罐壁，整個身體從完全靜止切換到高度警覺，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掙紮和混亂。
藍瑤的眼睛亮了。
“成了。”
嗅蹤蠱的觸角朝她的方向轉了轉，像在問：什麼事？
藍瑤伸出手指讓嗅蹤蠱爬上來，看著它狀態完好，沒有受驚也沒有不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蟲蟲，我學會了。”
接下來四天，藍瑤每天練習十五次蠱醒術，從嗅蹤蠱練到解毒蠱，從解毒蠱練到警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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