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靶場上的一百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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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天剛擦亮，訓練場跑道上已經有了人。
藍征遠穿著軍綠色運動背心，腰上紮著皮帶，跟在偵察連隊列的最後麵跑步，腳下的節奏比前排慢了小半拍，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李虎跑在隊伍最前頭領操，每隔半圈回頭看一眼隊尾，確認藍征遠沒有掉隊。
第三圈跑完，藍征遠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右腿的步幅比左腿短了兩寸，呼吸聲從均勻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李虎舉手示意隊伍繼續，自己從隊列裡退出來，小跑到藍征遠身邊。
"藍連長，今天就跑到這裡，後麵的圈數我不算你的。"
藍征遠沒有停下腳步，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眉骨往下淌，浸進眼窩裡也不抬手擦。
"再跑一圈。"
李虎跟著他的速度，直接擋住半步路。
"何醫生說了，恢複期不能強行加量，今天三圈已經比昨天多了半圈。"
藍征遠的步子又堅持了二十多米，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酸脹，他才不得不放慢速度，最終停在跑道邊上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李虎摘下水壺遞過去，見他隻喝兩口便開始盯著隊伍，伸手把壺拿了回來。
“別看了，偵察連今天跑八圈，你再看也多不出一條好腿。”
藍征遠抹掉嘴角的水。
“進山那天，我要是跟不上，你們就得分人照顧我。”
“你的腿是執行任務傷的，誰敢嫌你拖累？”
“沒人嫌，我自己嫌。”
李虎扣好水壺，朝他右腿看了一眼。
“你的任務是認路，判斷金蠍的部署，不在前麵拚跑步。”
藍征遠直起腰，朝訓練場另一頭抬了抬下巴。
“走，打靶去，腿慢了，上半身不能跟著歇。”
“還打多少？”
“三十發。”
“何醫生問起來呢？”
“你就說我坐著練的。”
李虎盯了他兩秒，轉身往靶場走。
“我算明白了，你們父女倆一個脾氣，答應不亂來，轉臉就給自己換個練法。”
藍征遠跟上去，右腿仍帶著跛意。
“朵朵比我聽話。”
“這話你敢當著沈軍長說嗎？”
“你先把槍拿來。”
兩人穿過訓練場，李虎從槍架上取下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又拿來三排裝滿子彈的橋夾，逐件擺上射擊台。
“槍檢查過了，三十發，一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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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接過槍，拉開槍機檢查槍膛，確認無誤才臥倒在射擊位後，兩肘撐穩，槍托抵進肩窩。
李虎站到他身後。
“腿疼會影響舉槍，要不要改成跪姿？”
“不用，報靶。”
藍征遠把第一排子彈壓進固定彈倉，抽掉橋夾，缺口與準星一並落向五十米外的靶紙。
跑步帶來的喘息還沒退，他沒有急著扣動扳機，隻把呼吸一點點調勻，等準星停在靶心下沿，才送出第一發。
槍聲撞上山壁，靶子八環處多了一個彈孔。
李虎舉起望遠鏡。
“八環，右偏。”
第二聲槍響落下。
“九環，回來了。”
第三發穿進十環，李虎沒有再逐發報數，隻拿鉛筆在記錄本上依次落點。
十發打完，槍機停在後方，藍征遠壓入第二排子彈，射擊節奏沒有加快，每隔四五秒才扣動一次扳機。
三十發結束，靶場重新安靜下來，槍口的餘煙被晨風吹散，空彈殼落在射擊台右側。
李虎放下望遠鏡，核對完記錄才走過去。
“二十四發九環以上，六發八環，沒有脫靶。”
藍征遠撐著射擊台起身，退彈檢查，把槍放回架子。
“差了。”
“這還叫差？”
“以前三十發都在九環以上。”
李虎在記錄本上填完數據，又看了一遍靶紙。
“你被金蠍關了兩年，手怎麼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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