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邊境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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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藍瑤的話，通訊室值班員小孫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搪瓷缸磕上桌角，茶水潑濕了半張電報紙。
藍瑤抱著空陶罐衝到發報台前，兩條小短腿還在打抖，急促的呼吸吹亂劉海。
左腕內側的共生反饋一下緊過一下，陌生槍油和火藥的氣味隔著幾十裡山路，被蠱王送進她的血脈。
“暗號是什麼？”
小孫撲到電台前，手掌按住電鍵。
“三短兩長一短，重複兩遍。”
“再確認一回。”
“五裡內有武器，正南偏西，三短兩長一短，重複兩遍。”
小孫敲下電鍵，嘀嗒聲在通訊室裡響開，越過天線和連片山林，送往界河北岸。
藍瑤：（；ᵕ；ʔ）
界河北岸，聯合巡邏隊正沿五十米警戒線行進。
電台兵背著步話機走在中軍第二排，耳機裡傳來那串暗號，他扯住藍征遠的衣袖，湊近報出軍區來電。
“副團長，三短兩長一短，重複兩遍。”
藍征遠一腳踩進泥裡，胸前竹匣也傳出密集的撞擊聲。
出發以前，蠱王聞過本隊每一支槍上的槍油，也跟著隊伍走了三天，此刻仍舊撐開翅殼，說明南側出現了陌生武器。
三短兩長一短。
五裡內有武器。
右手摸出竹哨，拇指按住哨口，竹麵很快沾上一層汗。
沒有吹哨，藍征遠將它收回內袋，轉身朝隊列前端打出手勢，五指並攏橫切，又向下壓了兩回。
前鋒組當即散開，兩名尖兵彎腰鑽進路旁灌木。
周連長從中段快步趕來，半截袖口被荊棘劃開，他低頭掃過手勢，腳步跟著慢下來。
“什麼情況？”
“軍區示警，正南偏西，五裡內有陌生槍油和火藥味。”
“河對麵？”
“對。”
界河的黃水貼著泥岸流過，對岸樹叢擠成一片，枝葉紋路都能看清，樹冠上卻沒有半點晃動。
“全隊保持隊形，不舉槍，不加速，照原來的行軍節奏往前走。”
藍征遠握著木拐，杖頭在硬泥上壓出一個小坑。
周連長盯著他看了兩眼。
“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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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停下，對麵就知道咱們收到了警報。”
藍征遠朝前鋒組抬了抬下巴。
“照常走，隊形別散，槍留在肩上，該觀察的觀察，該記錄的記錄。”
“明白。”
周連長轉身跟上隊列，抬手向後打出保持速度的手勢。
兩名尖兵伏在灌木後沿，一人架起望遠鏡，一人攤開巴掌大的紙片，炭筆貼著紙麵等候。
對岸林木之間先露出兩道人影，過了半分鐘，又添了五個。
記錄紙上的數字一路增加，最終停在十五。
對方衣著混雜，有迷彩服，也有當地便裝，幾個人戴著緬式寬簷帽，腰間別著手槍，肩上掛著步槍。
其中兩人背著五六式步槍，另有三人攜帶短管武器，領頭者還舉著一架望遠鏡，鏡片正朝巡邏隊移動。
尖兵把觀察結果寫上紙片，又補了一行。
對方約十五人，裝備來源不一，攜帶光學觀察器材，火力情況不明。
紙片沿隊伍送到藍征遠手中。
他掃完記錄，將紙片折進胸前口袋。
“傳令，目視前方，速度不變，前後間距收至三米。”
命令從中軍向兩頭傳開，八十雙軍靴踏過土路，腳步收得更密，節奏卻沒有變化。
藍瑤：（ᵒ₀ᵒ）
軍區通訊室裡，藍瑤抱著空陶罐坐在長凳上，左腕的跳動仍舊朝著正南偏西。
反饋從急促變得均勻。
陌生武器沒有繼續靠近，卻也沒有離開。
小孫守在電台前，耳機扣住一邊耳朵，另一隻手在值班記錄上寫下時間。
“朵朵，蠱王現在怎麼報？”
“壞人停著，沒有往爸爸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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