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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蟲也在給朵朵唱歌。”
羅大壯拿菜刀切蛋糕，每人分上一塊，切到第三塊時，中間那層麵餅塌了半邊。
鍋鏟立刻塞進底下托住，幾顆紅棗順著白布滾遠，老馬舉著盤子追了半張桌。
藍瑤捧著自己的那塊，小口小口往下嚼。
麵餅蒸得偏硬，紅糖水也沒抹勻，咬到中間甜得嗓子發黏，咬到底層隻剩白麵的麥香。
腮幫嚼酸了，她也沒有剩下一口。
人快散儘時，藍征遠才走到她麵前，從身後拿出一隻木匣。
匣子隻有巴掌寬，一拃長，蓋麵刻著細藤紋，兩處轉角下刀太深，還留著沒能磨平的木茬。
藍瑤掀開蓋子。
舊棉布墊在裡麵，中央躺著一塊磨光的石頭掛墜，細麻繩穿過頂端的小孔，石麵刻著三道纏繞的曲線。
線紋像藤，也像水，最下方連著一個小菱形。
那是藍家族徽。
“你阿婆戴了一輩子的那塊，寨子燒起來時弄丟了。”
藍征遠在她麵前蹲下，膝蓋碰著水泥地，受傷的腿往旁邊伸開。
“爸爸在山裡挑了塊硬石頭，磨了半個月，刻得比你阿婆那塊差，先戴著吧。”
藍瑤把掛墜捧進掌心，石麵貼著皮膚，涼意沿著掌紋散開。
拇指順著族徽的線條摸了兩遍，停在最下方的菱形上。
蠱王從陶罐裡鑽出來，觸角貼上石麵，翅殼合攏，六條腿收進腹下，伏在掛墜旁不動了。
藍瑤將麻繩套過腦袋，石頭滑進新圍裙，貼住胸口。
藍瑤：（；ᵕ；ʔ）
“阿婆的那塊，長啥樣呀？”
“比這個小，石頭是青色的，上麵的線也細。”
“阿婆戴著的時候，會摸它嗎？”
“每天早上都摸一遍，她說這是跟祖宗打招呼。”
小手伸進圍裙，重新握住那塊石頭，掌心將涼意一點點焐熱。
“那朵朵也每天摸一遍。”
食堂裡隻剩收拾桌麵的聲音，羅大壯疊起盤子，老馬在後廚刷鍋，鐵鏟碰著鍋沿，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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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替她理好胸前的麻繩，把繩結塞進領口，免得以後進山時被樹枝掛住。
“四歲了。”
“嗯。”
“明年就五歲了。”
藍瑤掰著手指算完，抬頭看向正在擦案板的羅大壯。
“明年的蛋糕，讓羅叔叔拚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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