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高啦。”
“長了多少？”
“何姐姐說兩寸。”
“過來時量給我看。”
“沈爸爸怎麼知道朵朵要過去？”
“先說蟲蟲，最近乖不乖？”
“乖，跟爸爸去邊境巡邏了七天，還聞到了河對麵的槍。”
電話那頭傳來椅腳挪動的聲音。
“你爸把蠱王帶去了界河？”
“朵朵留在軍區，蟲蟲先聞到壞人，朵朵跑去通訊室發暗號。”
“對方開槍沒有？”
“沒有，他們站在河對麵喊話，爸爸沒理他們，八十個叔叔全回來啦。”
“做得對。”
“爸爸隻給自己打六十分，老李爺爺說該打一百分。”
沈厲洲又笑了一聲。
“六十分夠他接著長記性，一百分容易把尾巴翹起來。”
藍征遠靠在門邊，聽見這句話，拿木拐敲了敲門框。
“老沈，電話費從你津貼裡扣。”
“讓朵朵離門遠點，別淋到雨。”
“還用你教？”
小孫看了眼計時表，舉起三根手指。
“還有三分鐘。”
藍瑤趕忙把聽筒往嘴邊送。
“沈爸爸，朵朵過四歲生日啦！”
“收到你的信了。”
“羅叔叔做了三層蛋糕，第二層塌了，紅棗滾了半張桌。”
電話那頭又傳來笑聲。
“好吃嗎？”
“好吃，底下那層留給爸爸了。”
“他吃了沒有？”
“吃啦，爸爸說吃甜的，腿就不痛。”
“這話你也信？”
“朵朵說的，爸爸當然要信。”
藍征遠轉開臉，木拐頭在地麵點了兩下。
藍瑤：（˶ᵔ ᵕ ᵔ˶）
“何姐姐送了新圍裙，李虎叔叔送木刀，爸爸還給朵朵做了藍家掛墜。”
“生日禮物晚幾天到。”
“沈爸爸也準備了？”
“嗯，已經裝好了。”
“是什麼呀？”
“不告訴你。”
“沈爸爸學壞啦。”
“跟你學的。”
小孫舉起兩根手指，又朝掛鐘點了點。
藍瑤抱住聽筒，趕忙講起防瘧藥的事。
“擴大試驗批了六十個人，三個邊防連隊都要用。”
“衛生處收到了第一批數據，副作用也要繼續記，別隻盯著有效人數。”
“朵朵每天都記。”
“共生安全線呢？”
“這個月沒超，何姐姐盯著呢。”
“想用高級蠱，先讓她檢查。”
“知道啦。”
“別敷衍。”
“朵朵沒有。”
小孫彎下一根手指。
隻剩一分鐘。
雨水敲著窗沿，聽筒裡的沙沙聲又重了幾分。
藍瑤換了隻手托住聽筒，臉頰貼緊黑色外殼，恨不得把每個字都留下。
“沈爸爸，你什麼時候再打電話？”
“下個月最後一個周日。”
“還要等一個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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