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多歲還得讓你提醒。”
“李虎叔叔會打槍。”
“打槍也打不中土裡的蜈蚣啊。”
基槽挖到半人深，工兵把鋼筋打入岩層，木模板沿著線一塊塊立起來。
砂石裝進背筐，兩名戰士一組往山頂送，水泥也靠人力攪拌，汗落進灰漿，鐵鍬一翻便沒了影。
藍征遠沿排水溝走了一遍，木拐敲開幾處鬆土。
“這裡再挖深一尺。”
老陳用袖口擦了把臉。
“再深就碰岩石了。”
“碰到岩石才穩，雨水順著軟土衝，三個月便能掏空牆腳。”
“你以前修過哨所？”
“藍家寨的吊腳樓每年都要防山洪，水認不出軍用工程。”
老陳盯著那截鬆土看了兩眼，轉身叫來兩名工兵。
“拿鋼釺，把溝底岩層鑿出來。”
中午休息，藍瑤坐在樹蔭下啃饅頭，腳邊整整齊齊擺著九個草藥包。
李虎提著水壺走過來，用鞋尖點了點最外麵那包。
“這些也是驅蟲的？”
“香茅，艾草，石菖蒲，還有七星草。”
“全種在哨所旁邊？”
“外麵種一圈，門口再種兩排。”
“種完蟲子就不進來了？”
“隻能擋住怕味道的，蛇和蠍子還要每天查。”
“那也能省不少事。”
李虎拎起一包香茅根，濕土還裹在根須上。
“藥圃拔的？”
“何姐姐按苗分的，沒動試驗田。”
“等哨所修好，我幫你種。”
“說話算數。”
“一口唾沫一個釘。”
藍瑤：（˙꒳˙）੭
此後二十三天，山頂每天都在變，砂石一筐筐送上坡，混凝土牆澆好後蓋上濕草簾，工兵輪流灑水養護。
碉堡嵌進岩壁，外牆蓋上泥土與藤葉，兩個觀察孔朝著界河展開。
木營房藏進後方林木，裡麵擺著兩組木床，一張折疊桌，還有存放乾糧的鐵皮櫃。
步話機天線順著樹乾架起，外層繞上枯藤，從對岸望過來，隻能看見一片連著一片的樹冠。
驗收這天，藍瑤提著小木桶繞哨所種草，李虎扛鋤頭在前麵開溝，她把分好的根苗放進去，踩實泥土，再舀半瓢水。
“這棵是什麼？”
“石菖蒲，種陰處。”
“那棵呢？”
“香茅，要曬太陽。”
“這包怎麼沒寫字？”
“苦蒿，李虎叔叔把紙條弄丟啦。”
“我就說這字怎麼長腿了。”
藍瑤抬起沾泥的小手，在他軍褲上按了個掌印。
藍瑤：（≖ᴗ≖）
“紙沒長腿，叔叔會丟東西。”
李虎低頭瞧著褲腿上的泥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扛起鋤頭繼續開溝。
第一圈草藥種完，蠱王沿著新土飛了一遍，到了西南角，觸角來回擺動，落在石塊上不肯離開。
工兵扒開石塊，底下藏著半條腐爛的蛇，飛蟲圍著腐肉打轉，土縫裡還爬著幾隻黑蟻。
蛇身被裝進鐵桶，草木灰撒進石縫，蠱王這才飛回藍瑤肩頭。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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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握著鋤頭，沿牆根看了一圈。
“今天沒有，過三天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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