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沈爸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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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蟲聞到啦。”
藍瑤從藥圃裡抬起腦袋，左腕的牽引跳了一下，久違的共鳴沿著腕骨傳來。
蠱王從陶罐口探出半截身子，兩根金色觸角齊齊指向軍區大門，翅殼開合三回。
藍瑤：（ᵒ₁ᵒ）
山風從西北麵吹來，蠱王的觸角追著風擺動，認準了那個熟悉的氣味。
她丟下小鏟子，拍掉膝蓋上的泥，抱起陶罐便往大門跑。
小布鞋拍著水泥路，啪嗒啪嗒響得急，圍裙下擺打著膝蓋，石頭掛墜從領口蹦出來，又落回胸前。
哨兵還沒收到通知，藍瑤已經站到了崗亭旁。
“朵朵，你怎麼跑過來了？”
“有人來啦。”
哨兵往遠處公路看了一眼，土路儘頭空蕩蕩的，隻有幾棵歪脖子鬆立在坡邊。
“沒車啊。”
“快了。”
藍瑤抱著陶罐，兩隻腳輪流踩著地麵，蠱王的觸角始終朝著西北方，腹節一鼓一癟，越動越快。
等了約三分鐘，鬆樹後揚起一股灰塵，吉普車的墨綠色車頂從坡後露了出來。
哨兵舉起望遠鏡，瞧清車牌便放下手臂。
“省軍區的車。”
吉普車沿坡路駛進軍區大門前的空地，刹車聲還沒收住，後門已經從裡麵推開。
黑色軍靴踩上碎石，帽簷下的臉比半年前瘦了一圈，左眉骨的舊疤顏色淺了些，眼下掛著兩片青影。
沈厲洲摘下軍帽，視線越過崗亭，落在那個抱著陶罐仰頭看他的小奶團子身上。
藍瑤：（ˊᴗˋ）
“沈爸爸。”
兩條小短腿邁開，跑了三步便被門檻絆了一下，懷裡的陶罐也跟著歪向一邊。
沈厲洲早已蹲下，單膝碾著碎石，兩條胳膊張開，掌心還沾著車門上的鐵鏽味。
小腦袋撞進他懷裡，陶罐夾在兩人中間，蠱王從罐口伸出觸角，碰了碰沈厲洲的衣領。
粗糙的手掌蓋住她後腦勺，兩隻長大不少的丫髻被整個握住，那隻手收了兩回，才落到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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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高了。”
“兩寸半。”
“鞋也小了。”
藍瑤低頭瞧了瞧自己的布鞋，腳趾已經把鞋麵頂出一個小包。
藍瑤：（；°ᴗ°）
“朵朵的腳不聽話，一直往前長。”
沈厲洲用拇指擦掉她額頭上的泥，起身時膝蓋哢地響了一聲，手裡也多了一個牛皮紙包。
紙包一直掖在軍裝內側，拿到陽光下時，還帶著貼身放過的熱氣。
“東西回去再給你。”
“現在看一眼。”
“先找你爸。”
藍征遠沒出來迎人。
他靠在宿舍門口的牆邊，木拐夾在腋下，遠遠看著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往回走。
等人到了跟前，他才將木拐換到另一隻手，朝沈厲洲點了點頭。
“瘦了。”
“開了三天會，又坐了兩天車。”
“進屋。”
羅大壯已經在食堂忙了一下午，飯菜端上桌時還冒著熱氣，搪瓷盆裡的紅燒肉碼得冒尖，土豆燉得一夾便碎，旁邊還擺著醬黃瓜和蛋花湯。
三個人圍著小桌坐下，藍瑤膝蓋下墊著舊棉墊，這才夠到桌沿。
沈厲洲拆開牛皮紙包，裡麵放著兩層油紙裹住的桃酥，還有一雙新布鞋。
藏藍色的千層底，鞋麵縫得平整，照著她現在的腳做大了半指，入秋也能穿。
藍瑤翻過鞋底，小手沿著密密麻麻的針腳摸了一遍。
藍瑤：（ᵔᴥᵔ）
“省城有賣這麼小的鞋？”
“托人做的，照著你寄來的鞋樣。”
桃酥的油香鑽進鼻子，蠱王從罐口探出腦袋，觸角朝油紙伸了兩回。
“蟲蟲不吃桃酥。”
蠱王收回觸角，轉頭碰了碰蛋花湯的碗邊。
藍征遠給藍瑤夾了一塊紅燒肉，又拿勺子舀了半勺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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