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隻剩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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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藍瑤嘴上守著規矩，眼睛卻管不住，每天睜開眼，她翻身趴到枕邊，先看陶罐裡的蠱王。
一直到第九天。
蠱王趴在罐沿上，六條腿勾著罐口，姿勢和昨天相同，觸角垂在身側，翅殼緊緊合著，腹節每十息才起伏兩回。
藍瑤拿起旁邊的炭筆，在記錄本上寫下第一行。
清晨，翅殼合攏，觸角下垂，腹節每十息起伏兩回。
寫完，她把本子放回枕邊，手伸向蠱王的背甲，涼意從表麵往裡鑽，和放了三天的草藥失去熱氣時相同，觸手處還帶著往回縮的感覺。
藍瑤：（；ᵕ；ʔ）
她揉了揉眼睛，趴到罐沿邊上仔細看，背甲原本的金色已經暗了八天，到今天退成銅黃，靠近翅殼根部的位置，還多出兩塊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斑。
透過斑塊，能看見底下灰白帶青的甲殼，像剝掉釉色的舊瓷片。
藍瑤伸手碰了碰那兩塊斑，蠱王的觸角動了一下，仍舊沒有抬起來。
“蟲蟲，該吃早飯了。”
過了會，蠱王才撐開翅殼，六條腿鬆開罐沿，慢慢爬到她手背上，平日裡一振翅便能飛到肩頭，今天卻沿著木桌爬了一小截。
藍瑤把七星草碎末放到桌麵上，蠱王貼著草末吃了兩口，觸角便歪到一邊，身子朝前塌下去。
她在記錄本上添了第二行。
進食時間比昨天長，食量減半，中途停頓一次。
窗台上的三隻陶碟裡，嗅蹤蠱沿著碟底轉圈，觸角掃個不停，解毒蠱卷在草末堆裡消化，體壁透出的綠光比昨天亮了些，警戒蠱又蹬了兩下碟沿，把旁邊的紗布踢歪。
三隻小蠱精神足，蠱王卻趴在桌邊。
藍瑤：（•⌓•）
她蹲到桌旁，下巴擱在桌沿上，和蠱王平視，兩根金色觸角搭在草末旁，尖端的光已經攏不住，像燈芯燒到最後，火還在，亮處卻隻剩一點。
“蟲蟲，今天隻做一次短程測試，聞完就回來休息。”
蠱王抬了抬觸角，算作回應。
早飯後一個時辰，藍瑤在牆角埋好乾魚骨，蓋上三層樹葉和碎石，蠱王從桌沿起飛，翅殼連振四五回，才升到半人高的位置。
它飛得不再利落，中途拐了兩次彎，到了牆角後又盤旋十來息，觸角才探到魚骨的位置。
返回時，翅殼抖了兩回，落到藍瑤肩頭，六條腿扣住圍裙布縫，整個身子縮到她的脖頸旁，翅殼貼著耳垂。
藍瑤托住它，掌心貼著腹節，裡麵的跳動比昨天又慢了一些。
她把蠱王放回陶罐，在本子上添了一筆。
短程測試用時二十二息，返程翅殼顫動兩次，恢複時間超過五十息。
午飯後，蠱王縮進罐底，翅殼蓋住全身，觸角也收到腹下，許久沒有動靜。
從第六天開始，這樣的休眠便出現了，頭兩天隻持續大半個時辰。
第七天延長到一整個下午，今天吃完早飯後便沒有醒來。
藍瑤跑完十三圈回來，擦去額頭的汗，第一件事便是查看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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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仍趴在原處。
她彎下腰，把耳朵貼到罐口，腹節起伏的聲音輕得像風穿過草縫，兩息之間偶爾會停一下，隨後才重新接上。
藍瑤拿秒表記了一回間隔，又把數字添進記錄本。
傍晚喝完養元方，她搬來小凳坐在窗邊，一手翻全典，一手整理當天的數據。
翅殼透明斑，左翅兩處，右翅一處，比昨天多了右翅那塊。
清醒活動時間約半日，餘下時間在休眠。
蠱王清醒時，各項能力暫時沒有下降，維持融合態的消耗卻在增加，短程測試的恢複時間已經從第一天的十息，漲到今天的五十息。
寫到這裡，炭筆停在紙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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