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嗯，一份放祠堂，一份留在衛生所，軍區的軍醫也能看。”
“我一個人抄兩份，要抄到什麼時候？”
“朵朵幫你抄。”
“你先把字寫直。”
藍瑤鼓起腮幫。
“朵朵在練。”
何幺妹伸手揉了揉她的丫髻，把歪掉的那邊撥正。
“那就這麼定，識草部分，你繼續口述，我來轉寫。藥方你挑出來，我補醫學注釋。知蟲部分，你畫圖，我來標注。”
“好。”
“還有一個條件。”
藍瑤抬頭看她。
“封麵寫兩個名字，藍瑤口述，何幺妹整理。”
藍瑤偏了偏腦袋。
“那阿婆呢？”
何幺妹的手停在她頭頂。
“阿婆畫了草藥圖，也教了你這些東西，封麵上要寫她的名字。”
藍瑤眨了下眼。
“那就寫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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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妹蹲下來，和她平視。
“藍阿婆傳授，藍瑤口述，何幺妹整理。”
藍瑤露出兩顆門牙。
“三個名字，都在上麵。”
門簾被人掀開，羅大壯探進半個腦袋。
“朵朵，你在這兒，午飯好了，今天蒸紅薯，趁熱吃。”
藍瑤抱起陶罐，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剛跑出兩步，又轉回身。
“何姐姐，下午繼續？”
“下午兩點，老地方。”
藍瑤這才跟著羅大壯往食堂走。
蠱王趴在罐沿，觸角隨著她的腳步一下一下擺動。
羅大壯低頭看了看陶罐，又看向她的臉。
“朵朵，你臉上黑了一塊。”
藍瑤抬手抹了一把，炭灰從臉頰蹭到了鼻梁。
羅大壯把手帕掏出來，蹲到她麵前。
“別動。”
他擦了兩下，又換了個位置。
“寫什麼呢？”
“朵朵在編教材。”
“教材？教什麼？”
“認草藥，認蟲子，還要配藥方。”
羅大壯眨了眨眼。
“誰學？”
“誰都能學，不用養蟲蟲，也能學。”
羅大壯把她臉上的灰擦乾淨，將手帕疊好，塞回口袋。
“那我也能學？”
藍瑤仰頭看他。
“羅叔叔先學認字。”
“我認字。”
“上回朵朵寫的藥方，你念反了三個字。”
羅大壯的手停在口袋邊。
“那幾個字太難。”
“朵朵三歲半都認得。”
“你從小就學這個。”
“羅叔叔現在學，也不晚。”
羅大壯撓了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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