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你畫的這是月亮吧？”
藍瑤馬上搖頭。
“是粑粑，不是月亮。”
“行，是粑粑。”
羅大壯拿起鐵鏟，繼續翻炒鍋裡的肉片。
“我明天找糯米去。”
藍瑤合上本子，兩條小腿又晃了起來。
何幺妹每周都會給藍瑤做一次體檢。
她先量身高和體重，再聽心肺、測脈搏。
藍瑤光著腳站在衛生所的木尺旁邊，腳尖踩著地麵。
何幺妹看了一眼刻度，在記錄本上寫下數字。
“長了半厘米。”
藍瑤馬上問：“體重呢？”
“比上個月多了一斤二兩。”
何幺妹翻了翻前幾個月的記錄。
“你剛來軍區的時候，身上瘦得沒有多少肉，現在臉圓了，手上也長肉了。”
藍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小拇指上還有一道舊疤，那是她翻山時被藤蔓割傷留下的，現在已經變成淡粉色，不仔細看就發現不了。
“何姐姐，朵朵的身體好了嗎？”
“好多了。”
何幺妹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
“心肺沒有問題，脈搏也穩。，過你還得好好吃飯。你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藍瑤跳下木尺旁的台階，蹲下來穿鞋。
“朵朵每天都吃飽啦。”
“那就好。”
十月中旬的一個下午，陽光照進了宿舍。
藍瑤搬來一把小凳子，放在窗台下麵。
她爬上凳子，把兩隻手搭在窗台上，再把下巴放到手背上。
窗戶正對著營區南邊的群山。
遠處的山脊連在一起，薄霧擋住了最遠處的山頂。
近處山坡上的雜木林紅了一大片，一棵楓樹長在山腰的岩石旁邊，樹葉已經紅透。
山風吹過，幾片紅葉從樹上落了下來。
兩個戰士正在操場上修理籬笆，錘聲每響幾下就會停一會兒。
大門口的哨兵剛換過崗，新上崗的戰士穿著厚軍裝，領口也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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