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凳子上，兩隻手搭住桌沿。
“編著寫藍朵朵、何幺妹，校訂寫藍征遠。”
“好。”
何幺妹提筆寫下署名，她寫完後，又抬頭問藍瑤。
“還有嗎？”
藍瑤低下頭，手指搓了幾下圍裙角。
過了片刻，她才重新抬起臉。
“還要寫一句話。”
“寫什麼？”
藍瑤一字一句地說：
“此冊獻給守護邊防的每一位軍人和苗疆藍家寨的先輩。”
何幺妹的筆尖停在紙麵上。
她看了藍瑤一會兒，低下頭把這句話寫在扉頁上。
三天後，何幺妹抄完了漢文，藍征遠也補齊了苗文。
他們把插圖夾進對應的書頁，再用粗針從書頁左側穿孔。
細線繩從針孔裡穿過去，來回縫了三道，最後打成死結。
一本教材終於裝訂完成了。
藍瑤捧起書，把封麵朝上。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苗疆”兩個字。
墨跡乾透以後，紙麵留下了一點凸起。
藍瑤翻開扉頁。
她先看了署名，又把最後那句話看了一遍。
她接著往後翻。
識草篇的第一種草藥是血藤葉，旁邊配著鋸齒形的葉片圖。
知蟲篇的第一種是嗅蹤蠱，書頁注明了它的體長、食性和用途。
藥方篇的第一個方子，則是防瘧藥散劑。
藍瑤從頭翻到尾，又從最後一頁翻回封麵。
何幺妹抱著胳膊站在桌邊。藍征遠靠著門框，雙手插在褲兜裡。
兩個人都沒有催她。
藍瑤合上書，把它抱進懷裡。
窗外吹進一陣風，吹亂了她兩個丫髻之間的碎發。
“何姐姐。”
“我在。”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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