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朵朵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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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合上報告，手掌壓住封皮。
“朵朵不願意，誰也不能替她答應。你不能，省城也不能。”
馬同誌站起身，彎腰拿起公文包。
他在衛生係統工作多年，見過不少家長急著替孩子抓住機會。
藍征遠卻把人員、地點、研究範圍和朵朵的意見都問清楚了。
至少還有人替孩子守住規矩。
“藍連長，這份報告先放在你這裡。”
馬同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兩天以後，我再來聽你的意見。朵朵年紀小，你慢慢跟她說，這件事不用急。”
藍征遠也站了起來。
“我今晚就問她。”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
“她願不願意，讓她自己說。”
馬同誌點了點頭，夾著公文包走了。
報告留在桌上，封皮朝上。
藍征遠把它鎖進抽屜，鑰匙揣進上衣口袋，在指揮部坐了一會兒，才關燈回宿舍。
宿舍窗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藍征遠推門進去時，藍瑤正趴在桌邊練字。
草紙上寫著課題兩個字，題字最後一鉤拖得很長。
陶罐擺在桌角，蠱王趴在罐沿上打盹。
“爸爸。”藍瑤放下炭筆，“馬叔叔走了嗎？”
“走了，報告留在這兒。”
藍征遠拉過一張凳子，坐到她對麵。
“他這次來，是評估蟲蟲藥。評估完以後，他要向省裡提交報告，申請把蟲蟲藥列成正式課題。”
“課題，何姐姐說過。”
藍瑤坐直身體。
“就是好多人一起研究蟲蟲藥。”
“對。”
藍征遠看著她。
“課題批下來以後，省裡會撥經費，也會派人來。
醫生和藥劑師可以跟你們一起研究，藥也能做多一些，送到更遠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
“不過，爸爸先問你願不願意。”
藍瑤沒有馬上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草紙上的課題，又看向桌角的陶罐。
前世在緝毒隊時，她去過檔案室，也接觸過實驗室。
她知道合作能帶來經費和設備，也能讓防瘧散劑送到更多巡邏隊手裡，讓阿婆留下的東西正式傳下去。
可她也知道，往後關注蠱蟲的人，除了山那邊的毒販，還會有山這邊拿著公文來的人。
蠱蟲不會說話，她得先替蟲蟲把規矩講清楚。
“爸爸，朵朵有兩個問題。”
“你問。”
“第一個問題，研究出來的東西，是不是能幫到更多的人？”
“是。”
“現在蠱藥手冊隻發到了五個軍區，課題批下來以後，省裡的醫院和衛生學校也能參與。
能幫多少人，現在說不準，但肯定比目前多。”
藍瑤點了點頭。
“第二個問題，朵朵還能不能照常住在這裡？”
她掰著手指頭數。
“早上喂蟲蟲，去藥園，下午上課，晚上練字。”
“都能。”
藍征遠說：
“營區還是這個營區，你的日子也照舊。
誰也不能因為一個課題，就把你關在屋子裡，讓你隻做研究。”
藍瑤看了他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兩顆小門牙。
“那朵朵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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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剛要說話，藍瑤又抬起一隻手。
“不過，朵朵有一個條件。”
“你說。”
“來的人不能把蟲蟲帶走做實驗。”
“蟲蟲隻跟朵朵在一起，要看，就到軍區來看；要學，朵朵教；要樣品，朵朵當麵取給他們。”
她停了一下，手指按住陶罐邊緣。
“想把蟲蟲裝進箱子帶走，不行，誰來說都不行。”
屋裡安靜下來。
爐子裡的炭塊塌了一下，火星從爐門縫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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