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章 山有主，蟲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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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征遠把藍瑤送回屋，看著藍瑤爬上床，又看著她把陶罐放到枕頭邊，這才回到自己屋裡。
他卷起地圖，放進抽屜最上層。
第二天清晨，護送隊已經在營門口集合。
地麵鋪著一層白霜。
羅大壯快步跑過來，給五名軍人各塞了一個熱雞蛋，又把最後一個放進藍瑤手裡。
“拿著，路上吃。”
他低頭看著藍瑤，又叮囑道：“朵朵，早點回來，叔給你煮酸湯魚。”
“好，朵朵記住啦。”
何幺妹站在旁邊，伸手把藍瑤的圍巾掖進棉襖領口。
“到了寨子，別忘了寫信。”
“記著呢，何姐姐。”
藍瑤朝她揮了揮手。
李虎走在最前麵，趙大河和孫滿倉走在中間，藍征遠背著背簍，牽著女兒跟在他們身後。鄭小北負責殿後。
六個人踩著霜，離開了營區。
第一個時辰，藍瑤堅持自己走。
她踩過結霜的石板路，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她沒有喊累，也沒有讓人抱。
鄭小北跟在隊伍最後，不時看她一眼。
他在偵察班待了一年，這是他第一次護送這麼小的孩子進山。
出發以前，他還擔心藍瑤走不了多遠。
一個時辰過去，藍瑤的呼吸仍舊平穩。
隊伍停下休息時，她也沒有先找吃的，而是先給陶罐裡的蠱王添了七星草粉。
鄭小北提了提肩上的槍帶，沒有再往前催。
中午休息時，藍瑤坐在石頭上，把蠱王托在掌心喂食。
她抬起臉，看向鄭小北。
“鄭叔叔，朵朵教你一句苗話，好不好？”
“行，你教，叔學。”
“謝謝，在苗話裡叫喔喲。”
“喔喲。”
鄭小北學得很認真。
藍瑤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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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尾音要往上挑。”
鄭小北又念了一遍。
“喔，喲？”
藍瑤彎起嘴角，露出兩顆小門牙。
“這次對啦。”
李虎探完前路，從樹林裡走回來。
他在火堆旁蹲下，伸手烤了烤。
“連長，前麵十裡沒有發現人的腳印，隻有幾條野獸走出來的小道。”
他看了一眼天色。
“按照現在的腳程，天黑以前能到野牛洞。”
藍征遠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
“今晚就在野牛洞休息，還是按照原計劃，分成兩班守夜。”
“明白。”
夜裡，眾人在野牛洞裡生起了火。
藍瑤靠著藍征遠坐下，她拿出糯米粑粑，掰成幾塊，分給李虎他們四人。
“阿婆以前說，粑粑要分著吃才香。”
李虎接過一小塊。
“你自己也留著。”
“朵朵有，包裡還有呢。”
李虎低頭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火光落在藍瑤的側臉上，她低著頭，還在給幾個人分粑粑。
李虎想起去年發生的事，那時他中了蛇毒，整條腿腫得不能動。
藍瑤踩著凳子，把藥泥一點點敷在他的傷口上，這才保住了他的命。
他吃完手裡的粑粑，拍掉手上的碎屑。
“我去換崗。”
第二天，隊伍翻過北梁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藍瑤站在山梁上，低頭看向山坳。
山坳近處建著四棟新吊腳樓，杉木牆板還是淺色。
寨民用竹籬笆圍出了菜地，畦裡的青菜排得整整齊齊。
水井旁邊搭起了洗衣台，幾件衣服晾在竹竿上，屋簷下還掛著一串串紅辣椒。
三棟吊腳樓升起了炊煙。
祠堂建在寨子最高處。
祠堂用石牆和黑瓦建成，比周圍的吊腳樓高出不少，大門兩側還刻著兩行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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