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過去，到了再說。”
六個人加快腳步，翻過最後一道小坡，營門出現在眼前。
鐵欄杆大門開著一半，哨兵站在門柱旁邊。
門外停著一輛墨綠色吉普車，車身有幾處掉漆，擋風玻璃左下角貼著通行證。
藍瑤認出了這種車。
上次馬同誌來軍區時，坐的也是這種吉普車。
不過那次車停在營區側麵的空地，沒有停在大門口。
藍征遠走到哨兵麵前。
“誰來了？”
哨兵立正敬禮。
“報告連長，軍分區衛生處的馬同誌上午到了，他還帶了兩名省城醫院的醫生。”
藍征遠看了看吉普車，又看向指揮部。
指揮部的窗戶亮著燈。
“馬同誌現在在哪兒？”
“在指揮部。”
藍瑤踮起腳，透過鐵欄杆往裡麵看。
旗杆立在操場中央，炊事班的煙囪還在冒煙，訓練場上沒有人。
她把陶罐抱緊了一些。
藍征遠帶著藍瑤走進營門。
李虎四人留在門口，按照規定和哨兵交接武器，登記歸隊。
父女二人還沒走到指揮部，何幺妹已經從衛生所方向跑了過來。
她穿著白大褂，頭發紮成馬尾，跑動時馬尾一下一下甩在身後。
“回來啦！”
何幺妹蹲下來，先拉住藍瑤的手。
“手凍著沒有？腳呢？”
“沒有。”藍瑤把腳伸給她看，“何姐姐，朵朵每天都喝薑湯，一次都沒落下。”
何幺妹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行，沒發燒。”
藍征遠問：“馬同誌什麼時候來的？”
何幺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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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九點多到的，他這回不是一個人，帶了兩名省城醫院的醫生。一個姓孫，是藥劑師；另一個姓周，是化驗員。”
藍征遠朝指揮部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們來做什麼？”
何幺妹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
“課題批下來了，馬同誌帶著正式文件來對接工作。”
藍征遠站在操場中間，沒有馬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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