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隔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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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上午，在營區東門。
李虎背著步槍等在門口，身後站著兩名戰士。
周大海個頭高，扛著工兵鏟。
馬成年紀不大，腰間掛著軍用水壺。
藍瑤抱著陶罐跑出宿舍區，厚棉襖的袖口卷了兩道，露出一截細手腕。
她跑到李虎麵前停下，兩個丫髻晃了晃。
“李叔叔，朵朵來了。”
李虎蹲下，先替她看了看鞋帶。
“路上要走一個多小時，累了就說，叔叔背你。”
藍瑤搖頭。
“朵朵不累，朵朵能走。”
李虎起身，對周大海和馬成交代：
“周大海開路，馬成斷後。朵朵走中間，我跟著她。別走大路，注意隱蔽。”
“是。”
三人護著藍瑤出了營區，沿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往西南方向趕。
山路很窄，灌木和枯草擠在兩旁。
周大海用工兵鏟撥開擋路的樹枝，走幾步便回頭確認隊伍的位置。
藍瑤抱著陶罐，跟在李虎身邊。
她的腿短，步子也小。大人走五步，她要走十步才能跟上。
走了一個小時，額頭上已經冒出汗珠。
李虎伸手。
“罐子給叔叔拿。”
藍瑤把陶罐抱得更緊。
“不行。蟲蟲隻認朵朵，別人碰了，會咬人。”
李虎收回手，沒有再堅持。
隊伍很快進入鬆林。
鬆林外便是淺灘，河水衝過石頭，傳來連續的水聲。
周大海停下來。
“連長，前麵就是防線外圍。”
李虎抬手，讓隊伍停在林邊。
他走到藍瑤麵前，蹲下壓低聲音：
“從這裡開始小心，對岸可能有人拿望遠鏡看著，別露身子。”
“朵朵知道。”
藍瑤也放輕了聲音。
周大海和馬成留在灌木後，李虎帶著藍瑤繼續向河邊靠近。
河水不深，大片石頭和泥灘露在水麵上。
對岸山坳被霧氣遮住，隻能看見一層模糊的樹影。
藍瑤蹲到大石頭後，把陶罐放在身邊。
她打開罐蓋，取出三隻灰色小蟲，托在掌心。
“李叔叔，左邊的倒木後麵可以藏蟲蟲嗎？”
李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河灘左側，一棵被風刮倒的枯樹橫在泥地上。
樹乾一半陷進泥裡，後方正好有一道凹槽。
“可以，叔叔陪你過去。”
兩人彎腰靠近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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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走在前麵，視線始終停在對岸。
藍瑤跟在他身後，把第一隻警戒蠱放進凹槽。
小蟲鑽進枯葉，隻露出兩根觸角。
藍瑤俯身囑咐：
“有人過來，就叫。”
警戒蠱動了動觸角，鑽得更深。
李虎護著藍瑤退回大石頭後。
藍瑤又指向河灘中央。
“蘆葦根下也能藏。”
那裡有一片枯黃的蘆葦，泥地裸露，蟲子藏進去後很難被發現。
李虎先看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異常，才帶她過去。
第二隻警戒蠱被放進蘆葦根部，很快沒入泥土。
最後一隻藏在右側石頭的凹縫裡。
三隻警戒蠱分布在河灘左、中、右三處，彼此相隔約二十米，覆蓋了主要上岸路線。
藍瑤回到大石頭後，重新蓋好陶罐。
“蟲蟲都聽話了，有人來，它們會叫。”
李虎鬆了一口氣，伸手扶她起身。
藍瑤卻按住陶罐，沒有立即動。
“再等一下。”
李虎的手停在半空。
藍瑤閉上眼，手指搭在罐沿。
她的呼吸漸漸放慢，蠱王從罐中爬出，停在她手背上。
金色甲蟲朝向對岸，觸角不停轉動。
“蟲蟲，去對麵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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