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審訊越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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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三名越境者被押進了營區大門。
藍征遠站在指揮部門口等著，晨光落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不許靠近的嚴肅。
趙勇帶隊走到台階前，把手裡拎著的三個帆布包放下。
“人和東西都在，路上一個字沒讓他們吭。”
藍征遠掃過帆布包，又看向三個被反綁的人，點了點頭。
“帶進關押室，分開關。”
三個人被押著往後走，矮個子經過藍征遠身邊時，眼珠轉了一圈，隨即把視線落回地麵。
藍征遠看見了那一眼。
他轉身進了指揮部。
桌上還鋪著地圖，繳獲物品已經分開擺好，手槍兩支，子彈三十發，三個鐵盒裡的白色粉末，還有一張折疊地圖。
藍征遠拿起地圖，對著窗口透進來的灰光看了片刻。
鉛筆線畫得不細，幾個關鍵位置卻標得很準，從界河淺灘到山間小路，再接上省道，路線上每隔五十公裡便有一個停留點。
這條線，熟人走過不止一次。
政委老李推門進來，棉帽歪在頭上，一邊係扣子，一邊走到桌前。
“繳獲的東西我翻過了，粉末送何幺妹化驗了沒有？”
“送了，還沒出結果。”藍征遠把地圖轉向老李，
“你先看這個。”
老李彎下腰，手指順著鉛筆線一路劃過去，落到最後那個標著一百五十的圓圈上。
“一百五十公裡，落到縣城。”
“縣城再往北就是省道乾線，到那一步就攔不住了。”
藍征遠的食指敲了敲淺灘位置，
“不光要渡河，後麵的路也全踩過了。”
老李直起身。
“審？”
“現在就審。”
關押室在指揮部後麵的平房裡，一共三間，門口各站著一名持槍哨兵。
藍征遠推開第一間門。
矮個子蹲在牆根，手腕上的麻繩勒出兩道紅印，燈泡照著他的臉，左顴骨有道舊疤，下巴上的胡茬亂糟糟的。
藍征遠搬了條凳子，坐到他對麵，老李靠門站著，掏出本子和鋼筆。
矮個子抬頭看了藍征遠一眼，很快又把腦袋低下去。
“名字。”
矮個子沒吭聲。
藍征遠等了會。
“再問一遍，名字。”
那人的嘴唇動了兩下。
“阿才。”
“緬方哪個寨子的？”
“孟拉往南二十裡，舊板寨。”
“誰派你過來的？”
阿才的眼珠轉了一圈，盯著地麵。
“一個人。”
“什麼人？”
“他叫阿坤。”
藍征遠把手放到膝蓋上，上身往前傾了些。
“阿坤什麼來頭？”
阿才咽了口唾沫。
“管那邊人的，以前給金蠍幫看場子，金蠍死了以後，緬方那邊的頭兒把地盤給了他，他就接手了。”
藍征遠繼續問。
“阿坤讓你們過河做什麼？”
“送貨。”阿才的聲音低下去，
“從那邊把東西運到這邊，先找路，看哪條道走得通。”
“什麼東西？”
阿才垂著腦袋，沒有回答。
藍征遠從口袋裡取出一小撮白色粉末，用油紙托著，放到他麵前的地上。
“這個。”
阿才的臉頰抽了一下。
“對。”
“多少？”
“包裡那點是樣品。”阿才抬手蹭了蹭臉，
“阿坤說先讓這邊的人驗成色，驗完了再大批往過運。”
藍征遠看著他。
“據點裡存了多少？”
“五十公斤。”
藍征遠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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