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沈厲洲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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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瑤沒有再追問，抱著陶罐跑去找羅大壯要湯圓。
走廊裡響起一串蹬蹬蹬的腳步聲，遠處很快傳來羅大壯的回應。
“來了，來了！”
沈厲洲目送她跑過走廊拐角，這才收回視線，走進藍征遠的宿舍。
沈厲洲拉過椅子坐下，把搪瓷缸放到桌角。
藍征遠關上門，坐到他對麵。
日頭已經升高，陽光穿過窗框縫隙，落在桌麵的地圖上。
操場上不時傳來戰士們的說笑聲，還有踢毽子的叫好聲。
兩人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開口。
沈厲洲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老藍，有件事，我一路上都在想。”
藍征遠靠著椅背。
“你說。”
“朵朵今年四歲，明年五歲，後年就六歲了。”
“六歲，該上學了。”
藍征遠皺了皺眉。
朵朵上學的事，他並非沒有想過，隻是一直沒騰出時間仔細安排。
“附近沒有學校。”他說。
“最近的小學在縣城，從營區過去，要翻兩座山，坐半天車。”沈厲洲把搪瓷缸推到一旁，
“那條路不好走，冬天還經常斷。”
藍征遠點了點頭。
這條路他走過，補給車每次進山都要顛上兩天半，碰上雨季塌方，還可能堵一個禮拜。
讓一個小姑娘來回奔波，他不放心。
“朵朵的情況還特殊。”沈厲洲放低聲音，
“她帶著蠱蟲，還有蠱術抄本和嗅視能力。
這些不能隨便暴露，縣城學校人多嘴雜，一旦走漏風聲，對她和軍區都是隱患。”
藍征遠把手搭在膝蓋上，拇指來回搓了兩下。
朵朵留在軍區，有這麼多人護著。
出了軍區大門，情況就不一樣了。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沈厲洲從軍大衣內袋裡取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後放在桌上。
紙上隻有兩套方案。
方案一，軍區內部教育，營區安排一名有教學經驗的軍官，負責朵朵的語文、算術和基礎常識課程，每天固定學習兩到三個小時。
方案二，縣城學校走讀，等邊境局勢穩定後，安排朵朵到縣城小學就讀，每周由專人接送。
藍征遠看完，抬起頭。
“第一個。”
他沒有猶豫。
沈厲洲點頭。
“我也傾向第一個，朵朵目前離不開軍區，蠱術訓練和嗅視任務都在營區。
她的蠱蟲也不能隨便帶到外麵。一隻金殼蟲子進了縣城學校，第二天就能傳遍全縣。”
“誰來教？營區裡的軍官都有崗位，抽不出人專門帶一個孩子。”
沈厲洲靠回椅背。
“我已經物色了一個人。”
藍征遠抬了抬眉。
“誰？”
“林秀芳，三十二歲，去年退伍。
她原來是軍校的文化課教員，教過語文和算術，也帶過三屆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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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哪兒？”
“在軍分區後勤處幫忙整理檔案，一直沒有合適的安置崗位。”
藍征遠沒有打斷，等著他繼續說。
“她性格溫和，做事細心，也有和戰士打交道的經驗。”
沈厲洲頓了頓，
“我已經找她談過一次，隻說了朵朵的基本情況，沒有提蠱術，她願意來。”
藍征遠拿起桌上的鉛筆，在紙邊畫了個圈。
他思考事情時，總會隨手畫圈。
這是他從偵察連帶出來的習慣。
“用什麼名義？”藍征遠問，
“一個退伍女軍官調到邊防連隊，總得有個說法。”
“文化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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