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怎麼說?他連他親哥哥都不放在眼裡!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咽得下去?"
元天穆看了眼周遭的百姓,深知此事不能張揚開來,趕忙勸道:"仲遠,這事我知道了,你先把人撤了,咱們有話好好說,你現在這般模樣,像個什麼話?"
"太尉,不是我不講理,是這姓元的太過分了!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汙蔑我的人欺侮宗室王女,要按律當誅!我今天要是不把人要出來,咱們爾朱家的臉,就算是丟儘了!"
"你好麵子,我也知道。"元天穆耐著性子勸道,"但你想想,你現在乾的事,這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你這是在逼宮!"
爾朱仲遠不說話了,元天穆說的,他不是沒想過,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旁邊的爾朱世隆也開口了:"仲遠,太尉說的是,你先把人撤了,咱們再慢慢商量,你這麼鬨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來的人,都在勸他。
可他就是不服。
"我現在撤了,那我的人怎麼辦?"他指著官衙裡麵,"他姓元的在裡麵關著我的人,我就這麼走了?那我爾朱仲遠以後還能在洛陽呆麼?"
"你的人,朝廷自然會處置。"元天穆說道,"但你不能帶著人堵著衙門。你這是犯上!"
"犯上?"爾朱仲遠冷笑一聲,"我不過是來替我的部將討個公道,怎麼就犯上了?"
他說完,朝自己的屬下們一揮手:"我今天就在這等著!他姓元的不把人交出來,我就不走了!"
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爾朱仲遠,看來是鐵了心了,誰來勸都沒用。
就在這時,一隊宮內的騎官軍,旌旗招展,列隊而來,為首一人,正是奚毅。
所有人一看這陣仗,都知道大事不妙,陛下已經知情了。
奚毅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眾人麵前。
"爾朱仲遠!"
爾朱仲遠一怔:"奚毅?你這是做什麼?"
"陛下有口諭。"奚毅麵無表情地說道,"爾朱仲遠,率眾圍堵朝廷官衙,形同謀反,著即先行羈押,交廷尉署審理!"
爾朱仲遠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羈押我?"
"沒錯。"奚毅一揮手,"來人,把他拿下!"
禁軍立刻上前,就要拿人,爾朱仲遠身後的那些隨從,一個個也都變了臉色,手按上了刀柄。
"你們敢?"爾朱仲遠後退一步,指著奚毅,"大將軍是我堂兄!你們敢動我?"
"仲遠將軍,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這裡是洛陽城,不是秀容川,你要是敢反抗,那就是真的謀反了,到時候,就算是大將軍來了,也保不了你。"
爾朱仲遠看著眼前這一隊禁軍,又看了看奚毅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心裡直發毛。
他再橫,也不敢真的和禁軍動手。
騎官軍甲胄整齊,手裡都還是長家夥,真要是動起手來,他這二十多個人,根本不夠看的。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把手垂了下來。
"好……好……我跟你們走。"
禁軍立刻上前,把爾朱仲遠押了下來。
他帶來的那些隨從,一個個麵麵相覷,也不敢反抗,乖乖地跟著禁軍走了。
拿下了爾朱仲遠,奚毅一揮手,禁軍便上前把官衙大門推開了。
大門打開,裡麵的人都被帶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元修,他身後跟著元明月,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再後麵,是郭羅察幾人,個個臉色慘白,腿都在抖,還有高季式,也是一臉茫然。
一行人都被禁軍押著,跟著爾朱仲遠一起走了。
除了高琛,高嶽,高歸彥,他們三人與此事無關,如今也跑到了賀六渾身邊。
等禁軍把所有人都押走了,奚毅才轉過身,語氣緩和了些。
"幾位,今天這事,天子已經知曉了,陛下的意思,是先把相關人等都羈押起來,交廷尉署審理。"他頓了頓,又說道,"陛下還說了,這事暫時就到這裡,你們幾位也先各自回府,等廷尉署審出結果了,再有動作不遲。"
元天穆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爾朱世隆也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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