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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也在他身後緩緩合上了。
三人策馬到了西陽門,城門緊閉,城門下卻冷冷清清,幾個守城兵丁抱著長矛,縮在門洞邊取暖。
爾朱世隆裹緊了身上的大氅,低著頭,跟在賈顯度和賀拔勝身後,他頭發也束得隨便,若不是騎在馬上,遠遠看去,便像二人的隨從一般。
"怎麼回事?"賀拔勝朝兵丁吼著,"城門怎麼關著?"
守城的兵丁聽見聲音,趕緊小跑了過來。
"什麼人?"
"衛將軍賈顯度,左將軍賀拔勝。"賈顯度策馬上前,"我們有公務在身,需即刻出京。"
"二位將軍,"那小卒陪著笑,"不是小的不給麵子,宮裡那事發生了以後,陛下便下了口諭,洛陽各門,無詔不得出。"
"無詔?"賀拔勝臉一板,"我們是奉了陛下密令出去辦差的,你也要攔?"
"小的不敢。"那兵丁往後退了一步,手卻按在了刀柄上,"隻是沒有詔書,小的實在不敢開城門,二位將軍若是有公事,還請去中書省取了詔書,再來開門不遲。"
"你他娘的!"賀拔勝又要發作,卻被賈顯度攔住。
賈顯度翻身下馬,走到了那兵丁麵前。
"這位兄弟,"他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塞進那兵丁手裡,"通融一下,我們出去辦的事,若是拿到詔書再回來,怕是就來不及了。"
那小卒下意識掂了掂銀子,麵露喜色,可轉瞬便把銀子又塞了回來。
"前將軍,不是小的不識抬舉。"他解釋了起來,"實在是上頭下的令太嚴苛,小的若是放你們出去,回頭查起來,小的這顆腦袋,怕是就保不住了,家裡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您就行行好,莫要為難小人了"
爾朱世隆在馬上看著這一切,臉色煞白,他下意識地撥轉馬頭,想往回走。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三人回頭望去,隻見一隊羽林軍正疾馳而來,為首一人,正是奚毅。
爾朱世隆看見羽林軍,本能地往馬背上伏低身子,想把臉藏起來。
奚毅很快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馬,看了看守城兵丁,又看了看賈顯度和賀拔勝。
"怎麼回事?"他問道。
"上官又是哪位?"小卒問道。
"太仆卿奚毅!"
"奚太仆,"那兵丁見是奚毅,趕忙行禮,"這二位將軍要出城,但是沒有詔書,小的不敢開門……"
"哦,"奚毅點了點頭,"二位將軍是我讓他們出城去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那兵丁道:"陛下口諭,衛將軍賈顯度,左將軍賀拔勝,可有通行出京之權。"
那小卒見奚毅傳的是陛下口諭,也不敢多問,趕忙轉身。
"快,快開城門!"
厚重的城門,在幾聲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奚毅看了爾朱世隆一眼。
爾朱世隆從馬背上抬起頭,對上奚毅的目光。
奚毅沒有說話,也沒管爾朱世隆眼裡的恨意,隻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哼,奚太仆,我們山水有相逢。"
"行了,莫要多話,趕緊走吧。"賈顯度翻身上馬。
三人策馬出了城門,奚毅站在城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才轉過身來,對那兵丁道:
"關門吧。"
城門在身後合上了。
爾朱世隆騎在馬上,往北走了一段,才敢回頭望了一眼。
洛陽城的城牆,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世隆將軍,我們便送到這裡了,你趕緊去往河橋,接管大將軍部眾吧。"賈顯度和賀拔勝在馬上一拱手。
"二位保重,我去了!"
說罷,爾朱世隆頭也不回地往北而去。
"那咱們現在回去啊?"賀拔勝問道。
"莫急,在城外呆一天再回去,省得那些士卒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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