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侯景帶十幾個騎兵陪我就行。”
他看了一眼侯景，侯景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賀六渾又轉向元亶：“子亮，過兩天得麻煩你跑一趟，帶前日收編的武川部眾經井陘，去秀榮。”
元亶應了一聲：“好。”
賀六渾又看向於謹和崔季舒：“於參軍，崔主簿，你們也先留在博野，熟悉一下軍中的事務，有什麼事，多跟賀拔將軍商量。”兩人都點了點頭。
會議不長，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就散了，賀六渾把明日出發的事交代完，便讓眾人各自回去歇息。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賀六渾便帶著侯景和十幾個騎兵出了博野南門，他們輕裝簡行，每人隻帶了一匹馬、一袋乾糧、一個水囊，侯景騎馬跟在賀六渾身後，帶著那十幾個騎兵散在前後左右，拉開一段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看見又不會太顯眼，官道兩旁是收割後的田地，秸稈堆在田埂上，風吹過來，發出乾澀的沙沙聲。
走了整整一天，入夜時分，便到了獻城，城頭掛著燈籠，火光在風裡晃著，把城門上的磚照得忽明忽暗，侯景策馬快行幾步，上前通報了身份，守城軍士進去傳話，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城門緩緩打開，一個軍士跑過來引路。
賀六渾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侯景，跟著引路的軍士穿過城門，沿著主街往城中心走，獻城不大，街道兩旁的鋪子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漏出昏黃的燈光，走到一處宅院門口，引路的軍士停了下來。
宅院門口站著兩個人，燈籠光從門楣上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高乾站在前麵，穿著一件的深色袍子，隻梳了發髻，沒有戴冠，像是剛從堂上走出來的樣子，他身後半步，站著高慎，穿得比高乾齊整些，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高乾看見賀六渾遠遠走過來，下了台階，在燈籠光裡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阿歡，你瘦了。”
賀六渾走到他麵前，抱拳，彎腰：“族叔。”
高乾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彎下去：“進來吧，飯還熱著。”
他沒有多說，側身讓開了門口，賀六渾跟著他往裡走，經過高慎身邊的時候，高乾做了介紹，賀六渾也行了禮，高慎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端著那盞燈，替他照亮了腳下的路，侯景被留在門口，和幾個高乾的親兵一起站在門廊下，夜風吹過來，把門楣上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一下，屋裡有人正在擺碗筷。
三人進了堂中，坐下，桌上放著幾道家常小菜，一碟醬肉、一碗燉菜、一盆熱湯，旁邊擱著幾個粗瓷碗，樸實得不像一個高門大戶府上該有的吃食，高乾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說：“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和二弟剛好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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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六渾笑了笑，也不客氣，端著碗去一旁添了碗飯，坐下扒拉了幾口，問道：“三叔呢？怎麼不在？”
高乾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敖曹在外帶兵，追叛軍的殘兵敗將去了，鮮於修禮雖然死了，但散出去的部眾可是不少。”
賀六渾點了點頭，又扒了一口飯，嚼了嚼咽下去，抬頭問了一句：“葛榮去了哪，您知道嗎？”
高乾放下筷子，想了想，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賀六渾碗裡：“暫時倒是沒消息。”
賀六渾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那筷子菜，沒有立刻吃，而是說了一句：“我猜他往海上去了，恐怕是要經海路去平州，投奔杜洛周。”
”高乾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瀛州如今不管是北麵還是南麵西麵，都堵死了，他想活命也隻能往海上跑，不過無所謂，隻要把瀛州的叛軍清理完，我這兒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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