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
賀拔勝點了點頭。
於謹一直在旁邊聽著，等到賀六渾安排完，他才走上前一步，拱手問道：“長史，恕我直言，你這部署是想圍曹紇真呢，還是為了等杜洛周？”
“嗯？你是看出什麼了？”
“被你這麼嚇唬，曹紇真早晚都會想跑，如果跑，他跑的方向必然是東邊，也就是往昌平方向，找杜洛周。”於謹頓了頓，“杜洛周恐怕也已經得到曹紇真作戰不利的消息了，他不會不來救，但如果他來了，那我們可就要被夾在中間了。”
賀六渾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說得對，是我算漏了一處。”
“長史，我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有話就說。”賀六渾看著於謹。
“請長史給我一支部隊，由我去設法擋住杜洛周，給大家創造全殲曹紇真的時間。”
“不行。”賀六渾搖頭，“這活絕對不能讓你去，你得幫著破胡公，不能放曹紇真出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慢慢說道：“能擋杜洛周的人，隻有我。”
“長史，你要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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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帶侯景和一部分騎兵去就行，我不需要打贏杜洛周，隻需要拖住他，不讓他靠近這裡就行。”
司馬子如走了上來，臉色很不好看：“你瘋了？高歡，你是主將，你應該留在這裡發號施令，怎麼能把自己親身置於險地呢？”
“杜洛周這個人，貪婪狡詐，生性多疑，換別人去做這個疑兵，他不一定會被牽製住，但我卻不同，他必然想吃掉我這個大餌。”賀六渾說。“子如，相信我，何況哪怕我沒了，還有你這個監軍坐鎮。”
“你......”司馬子如一時語塞。
“好啊，你要去的話，我跟你去。”
幾個人同時轉頭，火光映照下，爾朱英娥已經走到了賀六渾眼前，她沒有穿騎裝，而是換了一身輕甲，腰間的短刀換成了長刀，刀鞘固定在皮帶上，她站在賀六渾旁邊，又重複了一遍：“你去，我就跟你去。”
賀六渾看著她，愣了一下：“你不能去，你應該留在這裡。”
“你留我在這邊乾什麼？”爾朱英娥說。
她沒有等賀六渾回答，把刀從鞘裡拔了出來，又重重插回去，瞪著賀六渾說：“你又不是廝殺漢出身，都敢親身入地獄，我自幼隨父親征戰，久在行伍，不輸你們男兒，怎麼就不能去？”
賀六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司馬子如，司馬子如歎了口氣：“聽她的吧，大小姐可比你還能保全自身。”
賀六渾沒有再說什麼，此時，侯景傳令回來了。
“侯景，帶上親兵營裡的輕騎，不要帶重甲，每人帶三日乾糧，跟我走。”
侯景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隻能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第二天，天剛亮，爾朱度律的正麵攻勢就開始了。
他帶的是秀容川來的精銳鐵騎，再加上賀六渾撥給他的兩千步卒，列陣在薊城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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