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才能跟你們走。"可朱渾昌的語氣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告自己決定，"府裡上下收拾東西、裝車，便得費不少日子，我還要去尚書省辭官告老，等批複，這些事做完，怎麼也得一個月，運氣好的話，能快些，但你們也別指望太快。"
他說完，看了一眼可朱渾元，又看了一眼尉景："你們看如何？"
可朱渾元和尉景同時愣了一下，然後雙雙站起身，朝可朱渾昌拱了拱手。
"多謝父親。"
"多謝昌老爺。"
"行了，你們哥倆愛哪去哪去吧，別在我這礙眼了。"可朱渾昌端起了茶碗，擺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可朱渾元和尉景對視一眼，雙雙拱了拱手，退出了正堂。
一出正堂的門，尉景便覺得整個人都鬆了下來，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便拉了拉可朱渾元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你爹這算是答應了吧？"
可朱渾元也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吧。"
尉景咧嘴笑出了聲，又趕緊收了回去，怕被屋裡那位聽見，兩人並肩穿過長廊，往大門口走去，可朱渾元邊走邊問："你那邊怎麼樣？嬸子答應得可爽快？"
"那自是十分順利的！"尉景拍了一下胸口，"昨日嬸子便答應跟我們走了，就看你這邊什麼時候能動身。"
他停頓了一下，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哦對了，昨日我還去了清河王那兒，他聽說要舉家搬去平陽，和賀六渾共事，也是欣喜得很，還說讓咱們帶著嬸子和阿嶽，還有我妹子和妹夫，今日去他府上一起吃頓晚飯呢。"
"你昨兒跑了這麼多地方？倒是沒迷路？"
"實不相瞞，昨日全程都是我妹子帶著我跑的…"
可朱渾元笑了，拍了拍尉景的肩膀："行，大家的事都辦得順利，那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頓了。"
尉景一聽可朱渾元肯陪他喝酒，眼睛都亮了："那是！我跟你說，清河王說他最近王府換了廚子，比街麵上那些館子強了不知多少倍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是在哪一段河道的船隊上。
賀六渾正靠在船艙門口看水麵上被船頭劈開的浪紋，忽聽船頭傳來一聲響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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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
他循聲望去，爾朱英娥正扒著船舷，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吐得七葷八素，她剛抹了一下嘴，直起身子，船身接著輕輕一晃，她又猛地趴回去，"yue"了一聲。
賀六渾站在幾步外，略帶嫌棄地別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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