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一眼，紛紛點頭：“高將軍說得是，真鬨僵了確實於大軍不利啊。”
“勸什麼？”叱列平抱著胳膊靠在一旁，冷哼一聲，“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有人敢在大將軍麵前這麼硬碰硬發難的，且看著便是。”
“可別這麼說。”萬俟普搖著頭歎了口氣，“大將軍真要是動了真怒，別說驃騎將軍，咱們這些在帳外的，也未必能落著好。”
話音剛落，薛孤延眼睛一瞪，就要往帳口闖：“哪那麼多磨磨嘰嘰的！我進去直接拉開他們便是！”
他步子剛邁出去，左右立刻伸來兩隻手，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左邊王懷連聲勸道：“兄弟莫要衝動！上官議事，咱們闖進去反倒火上澆油！”
右邊侯景也拽著他的手臂，語氣慢悠悠的：“薛孤將軍別急，咱高使君又沒落下風，急什麼。”
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傳令兵手裡舉著封文書，跑得氣喘籲籲。
“眾位將軍，麻煩讓一讓！”傳令兵擠到人群前，急聲道，“鄴城八百裡加急，卑職要進去傳急報！”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紛紛側身讓開了通路，薛循義張口想問一句是什麼事，那傳令兵卻半點不停歇，撩起帳簾就一頭衝了進去。
“大將軍……驃騎將軍……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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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還在喘著氣，想要稟報，卻見帳內二人同時瞪向他。
“出去！”
“退下！”
兩聲厲喝同時在帳內炸響，爾朱榮拍案而起，賀六渾也轉身皺眉。
那傳令兵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卻仍舊死死舉著文書，聲音都帶著哭腔：“大將軍！驃騎使君！恕罪啊！是鄴城……司馬長史命我發來的八百裡加急！洛陽……洛陽出大事了！”
……
隆冬時節的平陽城，雖不似北境寒冷，可寒風卻仍是吹不散尉景府中的滿堂暖意，晉州文武眾將齊聚一堂，杯盞交錯，笑語喧天，今日正是尉景與高婁斤獨子尉粲的百日宴。
尉景穿著一身簇新的袍子，笑得眉眼都擠在了一處，一隻手穩穩托著繈褓裡的幼子，一隻手舉著酒盞挨個敬過去，嗓門洪亮：“哈哈！先前你們總說我老尉子嗣艱難，怎麼樣？好飯不怕晚！這頭一胎就是個帶把的小子！你們瞧瞧這眉眼，多像我！”
鄰桌的可朱渾元擱下酒杯，笑著打趣：“哎老尉，孩子像你那還了得？你看咱阿粲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半點兒也沒有你五大三粗的模樣。”
尉景眼睛一瞪：“你放屁！哪裡不像我？”
“你瞧瞧你這滿臉橫肉的，孩子細皮嫩肉的，哪一點像你？”
“那你說！像誰？”
可朱渾元斜眼瞥了瞥身側的清河王元亶，後者因洛陽局勢動蕩，暫避於晉州，今日也應邀赴宴，二人對視一眼，元亶笑著起身，拍了拍尉景：“要我說啊，這孩子分明是像他舅舅。”
座中高琛、高嶽兄弟倆連忙搖頭，異口同聲：“不不不，這孩子可不像我。”
斛律金摸著胡須，朗聲笑道：“清河王說的是這孩子的大舅，咱們高使君！你看這鼻梁眼窩，活脫脫是賀六渾的模樣嘛。”
尉景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望著滿座賓客歎了口氣：“唉，你們都在這兒熱熱鬨鬨的，孩子他大舅還在河北前線拚殺，連自己添了個大外甥都不知道，這酒宴少了他賀六渾，終究是不算圓滿。”
話音剛落，婁昭君端著酒盞走過來，伸手就從他懷裡把孩子接了過去，動作小心翼翼，嘴上卻半點不饒人：“大舅不在，大舅媽不就在這兒嗎？哎呦，看我們阿粲生得真好，不愧是老高家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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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牢自莫將大師名：卷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