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說了一句。
劊子手舉起了刀，雨更大了。
就在這時，營門外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聲。
一隊人馬，押著幾十輛糧草車，緩緩地駛進了營門。
為首的兩騎，正是賀拔勝和獨孤信。
"他娘的，這雨下的。"賀拔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罵了一句，"從滎陽到虎牢關，這麼點路，走了整整兩天，再這麼下下去，糧草都要發黴了。"
"可不是嘛。"獨孤信也歎了口氣，"這雨下的，路都爛了，車輪陷進去，半天都推不出來。"
"唉，算了算了。"賀拔勝擺了擺手，"好歹也到地方了，先把糧草卸了，再去跟賀六渾複命吧。"
兩人正說著，獨孤信忽然勒住了馬。
他的目光，落在了行刑的地方，獨孤信先是一愣，隨即覺得那個背影有些眼熟。
他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然後，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揜於？！"
他大喊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麼了，猛地一夾馬腹，那匹馬撒開蹄子，就往行刑的地方衝了過去。
"刀下留人！"
劊子手聽到喊聲，愣了一下，舉著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獨孤信已經衝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馬，一把推開了劊子手，然後衝到楊忠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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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忠聽到喊聲，睜開了眼，看到了獨孤信，也是一愣。
"期彌頭？"
"揜於！真的是你！"獨孤信看著他，又驚又喜，又有些後怕，"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怎麼被抓了？"
楊忠看著他，苦笑了一聲。
"一言難儘。"
就在這時，賀拔勝也趕了過來，他翻身下馬，走到獨孤信身邊，看了看楊忠，又看了看獨孤信。
"如願，這是誰啊？"
"這是楊忠，咱們武川鎮人。"獨孤信的聲音裡帶著懇求的意思，"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後來破六韓之亂，我們走散了，沒想到……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賀拔勝沉默了一會，他也是武川鎮人，雖然和楊忠不是特別熟，但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破胡。"獨孤信看著賀拔勝，單膝跪了下來，"我求你，幫我個忙，跟驃騎將軍求求情，饒了揜於一命。"
"如願，你先起來。"
"破胡，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獨孤信的聲音堅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麵前。"
"行了行了，起來吧。"賀拔勝歎了口氣，"我幫你去求情就是了。"
獨孤信大喜，趕緊站了起來。
"多謝破胡！"
"先別謝我。"賀拔勝看了他一眼，賀六渾那個人，你也知道，他決定的事，不一定能改，我隻能說去試試，成不成，還得看自己的意思。"
"不管成不成，都多謝你了。"獨孤信抱了抱拳，然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楊忠，"揜於，你等著，我一定救你。"
賀拔勝和獨孤信走進大帳的時候，帳裡還有幾個人，侯景，賈顯智，婁昭站在一旁，賀六渾正和司馬子如說著什麼，聽到動靜，都抬起了頭。
"賀六渾，我們回來了。"賀拔勝抱了抱拳。
"破胡？如願？糧草卸完了？"
"還在卸呢……我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什麼事？"
賀拔勝看了一眼旁邊的獨孤信，然後說道。
"剛才我們進營的時候，看到帳外要斬一個人。"
賀六渾點了點頭。
"嗯，是楊忠，陳慶之麾下的將領，虎牢關就是他守的，被俘後不願降，我已經下令斬了。"
"我想求你饒他一命。"
"破胡，你這是……"
"使君，這楊忠，是武川鎮人，和我、和如願，都是同鄉。"賀拔勝的聲音很誠懇，"這樣的將領，殺了可惜啊。"
賀六渾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這時，旁邊的獨孤信也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我也求高使君，饒了楊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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