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飛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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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廉跪下，額頭觸地，聲音悶："大王！臣的兵——"
"朕不要你的兵。"
帝辛打斷他，
"朕買你的兵的力氣。你的兵，舉三百斤石，殺三人不眨眼，跑百裡不歇。
朕買。買完了，田賞了，爵授了。下次打仗，舉不動石，殺不了人，跑不動路，朕收回。
朕不養閒人。朕養的是賣力氣的人。力氣用完了，還能掙。命用完了，就沒了。朕要的是賣力氣的，不是賣命的。"
飛廉抬頭，眼睛裡有火，像帝辛二十一歲時的火："臣賣力氣！不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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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功場上，舊貴族子弟作弊。
一個駕車代考，一個舉石用空心，一個跑步讓仆人替。
飛廉當場揭穿，被打，舊貴族子弟圍上來，拳打腳踢，飛廉護著頭，沒還手，因為還手就是造反，造反就是死。
帝辛看著，不救，等飛廉被打得半死，才開口："揭穿有功，賞田百畝。被打，因為沒本事保護自己，再考。"
飛廉爬起來，臉腫了，嘴角流血，但腰挺著："臣，考。"
再考，舉石，三百斤，過。殺人，三個，過。跑步，百裡，過。
帝辛點頭："賞田百畝，授千夫長。再考，考過了，升萬夫長。"
飛廉跪下，額頭觸地，聲音悶，但抖，不是激動，是後怕——他明白了，大王用他，但不保他。他得自己活。
"謝大王。臣的命——"
"朕不要你的命。"帝辛打斷他，"朕買你的功。功用完了，你還能掙。命用完了，你就沒了。不養閒人，也不養死人。明白？"
飛廉抖，因為明白了。大王賞他田，不是恩，是買。買他的功，買他的命，買他將來某一天斷掉的腰。他得自己活，活到大王用完他，或者活到大王先完。
"明白。"他說，聲音悶，但穩了，"臣賣功，不賣命。但臣分不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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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的時候，"帝辛說，"看朕的眼。朕的眼睜著，你賣功。朕的眼閉著，你賣命。朕現在，眼睜著。"
飛廉磕頭，額頭觸地，聲音悶，但不再抖："臣，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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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率新軍五百，舊車兵五百，混合編隊，東出淮水。
不是打仗，是巡邊，但東夷小股騷擾，新軍步兵追上山，舊車兵在平地下不來。
飛廉帶隊夜襲，斬首三十，舊車兵看著，沒動，因為車跑不動，馬追不上，箭射不遠。
戰後分功：新軍賞田，舊車兵沒功，但帝辛"恩賞"糧餉。舊車兵內部炸鍋：會駕車的沒功，會跑的立功？
帝辛笑，笑得痞：
"朕的朝歌，靠的不是車，是人。車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駕車三十年，朕賞你們糧。
但朕買新軍的功，因為新軍能追，能爬，能夜戰。你們能嗎？能，考功。不能，賣車換糧。公平交易。"
舊車兵賣車給新軍，新軍有了車，但不會駕，找舊車兵學，舊車兵教，但留一手。帝辛看著笑，子元記錄：大王讓狗咬狗，自己撿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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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夷遣使求和，獻三百頭羊。
帝辛：羊不要，朕要路。你們的海鹽、珍珠、奴隸，從淮水走，朕抽一成。不同意？飛廉，再跑一趟。
飛廉：在！
東夷使者臉綠，但不敢不同意，因為飛廉的戈還沾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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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功田落地。飛廉賞田百畝，詔書寫明：傳子，子不考功，收回。
飛廉問：臣的兒子要是病了呢？殘了呢？
帝辛：朕不管。朕買的是你的功，不是你兒子的命。你兒子有命，自己考。沒命，田歸朕。
飛廉愣住，然後跪下：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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