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 章 文薑亂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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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剛到魯國曲阜，就聞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不是比喻，是真有味兒。滿城都在竊竊私語，茶館酒肆裡，連賣豆腐的老太太都在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聽說了嗎？魯侯死在齊國了。”
“怎麼死的？”
“聽說……是被綠帽子壓死的。”
子元一口水噴出來，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拉住一個熟人，魯國太史寮的小吏：“到底怎麼回事？魯桓公不是去齊國會盟嗎？怎麼突然薨了？”
小吏左右看看，確認沒人偷聽，才湊過來：
“先生，這事兒邪門。主公帶著夫人去齊國，夫人跟齊侯……咳，舊情複燃。
主公發現了，發了火，然後第二天，主公就‘暴病而亡’了。您信嗎？”
子元不信。他太清楚這段曆史了。春秋第一宮闈醜聞，文薑之亂，終於炸了。
事情得從頭說起。
文薑，齊僖公的女兒，中原第一美女。
有多美？據說她十四歲那年，出門踏青，整個臨淄城的少年都爬到牆頭上看，摔下來三個，撞樹上兩個，還有幾個直接看傻了，被馬車撞進溝裡。
齊僖公得意得不行，逢人就吹：“寡人這女兒，傾國傾城。”
可齊僖公不知道，這女兒不光傾國傾城，還傾兄傾弟。
文薑跟她親哥哥諸兒，也就是後來的齊襄公，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過分。
好到什麼程度？好到諸兒十八歲那年，兩人居然在禦花園裡私會，被宮女撞個正著。
宮女嚇得差點投井，文薑卻滿不在乎，還瞪了宮女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兄妹談心？”
談心？談到床榻上去了？子元在齊國時聽說過風言風語，當時還以為是以訛傳訛。現在看來，無風不起浪，這浪還是滔天巨浪。
齊僖公後來知道了，氣得差點中風。他本來想隨便把文薑嫁出去，眼不見為淨。
挑來挑去，挑中了魯桓公。魯國是宗邦，周公之後，門當戶對，而且魯桓公年輕老實，看著好欺負。
“嫁過去，給我老實當魯國夫人！”齊僖公指著文薑鼻子罵，“再敢胡來，寡人打斷你的腿！”
文薑低著頭，一副乖順模樣：“女兒知道了。”
可她心裡怎麼想的，隻有天知道。
魯桓公確實老實。或者說，有點憨。
他娶了文薑，當寶貝似的供著。文薑要星星，他不敢給月亮。
文薑說想回齊國探親，他立刻準備車馬。
文薑說想哥哥了，他還傻乎乎地安慰：“夫人莫憂，過些日子咱們一起去齊國，寡人也想跟齊侯會盟。”
子元當時就在魯國，看著魯桓公那副寵妻狂魔的模樣，心裡直歎氣。
大哥，你老婆跟她哥那點事兒，全天下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你這綠帽子戴得，都快戴成皇冠了。
魯桓公十八年，齊魯會盟。魯桓公帶著文薑，浩浩蕩蕩去了臨淄。
齊襄公諸兒，也就是文薑她哥，親自出城迎接。
子元作為周室史官，也在觀禮人群裡。他親眼看見齊襄公看見文薑下馬車時，那眼神……怎麼說呢，像餓狼看見肉，像乾柴看見火，像老鼠看見米缸。
總之，不像是哥哥看妹妹，倒像是光棍看寡婦。
“妹妹，別來無恙？”齊襄公笑得春風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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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文薑低下頭，聲音嬌滴滴的，“妹妹想你了。”
魯桓公在旁邊，還傻樂呢：“夫人跟齊侯兄妹情深，感人，感人啊！”
子元捂住臉。感人？是敢人吧。這倆人都敢在你麵前眉來眼去了，你還感人？
當天晚上，齊襄公在宮裡設宴，招待魯桓公。酒過三巡，魯桓公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從扶回驛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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