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章 宮亂震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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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倫醜聞傳遍了天下。
宋國人在笑:“齊國國君睡自己妹妹,還殺了妹夫,這叫什麼禮法?”
衛國人在搖頭:“魯國君主被殺了,連屁都不敢放,宗邦?笑話。”
晉國人在看戲:“中原諸侯,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裡男盜女娼。還是咱們晉國實在,直接砍,不整這些虛的。”
楚國人在拍手:“好!中原人不是罵我們蠻夷嗎?看看他們自己,兄妹亂倫,殺夫奪妻,比我們蠻夷還野蠻!”
子元走在各國之間,聽到的全是風言風語。魯桓公的綠帽子,成了春秋最大的笑柄。
齊襄公的淫亂,成了諸侯茶餘飯後的談資。
文薑的美貌與毒辣,成了各國夫人教育女兒的反麵教材。
“看見沒?這就是不守婦道的下場!”
“可文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還掌權呢。”
“……那是她臉皮厚!”
禮崩樂壞,崩到了床榻之上。宗法倫理,壞到了骨肉之間。
以前諸侯打仗,好歹還找個“尊王攘夷”的借口。
現在?連借口都省了。齊襄公弑殺他國君主,就跟殺隻雞似的,殺了就殺了,誰奈我何?
周天子釐王聽說這事,氣得摔了杯子,可摔完杯子,還是那句老話:“發兵討伐?”
“大王,齊國兵強馬壯,打不過啊。”
“那……譴責?”
“譴責了,齊侯說彭生已經償命了,態度誠懇得很。”
釐王頹然坐下,喃喃自語:“這天下……還有沒有倫理了?君臣不像君臣,夫婦不像夫婦,兄妹不像兄妹……寡人這個天子,還管什麼?”
沒人回答他。因為答案很殘酷:什麼都管不了。
子元在魯國太史寮,寫《周政記》東周卷第九冊。
他寫得手在抖,不是怕,是惡心,是憤怒,也是悲哀。
“齊僖公之女文薑,貌美而慧,然早與兄世子諸兒私通,違背倫常,天理難容。後嫁魯桓公為夫人,暗藏禍根,齊魯之盟,自此蒙塵。
魯桓公十八年,公攜文薑赴齊會盟。
文薑私會齊襄公諸兒,舊情複燃,穢亂宮闈。魯桓公察覺,怒斥文薑,欲休妻昭告天下。
齊襄公惱羞成怒,遣力士彭生,於歸途拉殺魯桓公。
魯君慘死異國,筋骨儘斷,慘不忍睹。
魯國弱而齊國強,無力征伐,僅能隱忍,殺彭生以塞責。
真凶齊襄公,逍遙法外,諸侯側目。文薑滯留齊魯邊境禚地,不歸魯國,遙控內政,乾預詔令。
太子同即位,是為魯莊公,年幼懵懂,母氏乾政,魯國綱紀大亂。
齊魯醜聞,傳遍天下,諸侯私德、邦國體麵,至此徹底崩壞。
夫婦之義,兄妹之倫,君臣之分,邦交之信,皆成廢紙。
春秋之世,自此再無底線。亂倫者稱侯,弑君者稱霸,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吾以佯臣之身,目睹此人間醜劇。知周公所製之禮,至此已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
文薑之亂,非一人之淫,乃時代之墮。
當諸侯不再敬畏倫理,當霸主不再顧忌體麵,春秋就成了一口大染缸,黑的白的一鍋燉。
史筆如刀,卻砍不斷這亂世的孽緣。寡人擱筆,唯餘一聲長歎。”
寫完,子元封好竹簡,走到殿外。
曲阜的夜空,飄著細雨,像誰在哭。遠處,齊魯邊境的方向,文薑的別館裡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之聲。
那是齊襄公又去“探望”妹妹了。魯莊公在宮裡,對著母親的奏章發呆,不知道是該恨,還是該認命。
子元從懷裡掏出玉蟬。玉蟬冰涼,表麵卻浮現出一行字,幽幽的,像鬼火:
“齊魯宮亂,倫理崩絕。子元,你看了太多臟事,該去洗眼睛了。
下一扇門,在齊桓公的箭袋裡。管仲在臨淄等你。
去,或者留,霸業不等人。但記住,齊桓公比齊襄公乾淨,卻也未必乾淨多少。春秋的霸主,都是踩著屍骨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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