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章 柯地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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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跟著齊桓公去柯地時，發現這位霸主變了。
三年前剛即位那會兒，齊桓公是個毛頭小子，急吼吼的，恨不得一天之內把天下打下來。
現在不一樣了，坐車慢悠悠的，路上還抽空讀了會兒管仲給他編的《霸主守則》，讀到“信義”那一章，居然沒打瞌睡。
“先生，”齊桓公問子元，“您說寡人這次去柯地，魯侯會不會跟寡人拚命？”
“不會，”子元翻著竹簡，“乾時之戰，魯國被打斷了脊梁骨，沒力氣拚命了。這次會盟，他們是來認輸的。”
“那寡人要不要趁機再敲他們一筆？”齊桓公眼睛發亮，“比如再要兩座城？再要千匹帛？”
子元還沒回答，車外傳來管仲的聲音：“主公，不能敲。不但不能敲，咱們還得把之前占的魯地，還回去。”
齊桓公差點從車上摔下來：“什麼？還回去？仲父，您老糊塗了？到嘴的肥肉往外吐？寡人做不到！”
管仲掀開車簾，露出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主公，您要的是兩座城，還是天下諸侯的心？”
齊桓公愣住了。
柯地，在齊魯邊境，一片開闊的野地，中間搭了個土台子，算是會盟的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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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莊公來得挺早，帶著一隊人馬，臉色灰敗，像剛輸光家底的賭徒。
他身後跟著幾個大臣，其中一個特別顯眼，五大三粗，滿臉絡腮胡子，腰裡挎著把長劍，走路帶風，跟個門神似的。
“那人誰啊？”齊桓公問。
“曹沫，”管仲眯起眼，“魯國名將，乾時之戰被打得最慘的就是他。聽說他三戰三敗，把魯國的臉都丟儘了。這次來，估計是魯侯讓他來撐撐場麵。”
齊桓公哈哈大笑：“三戰三敗的名將？魯國沒人了吧！”
子元在旁邊看著曹沫，心裡忽然有點發毛。這漢子站在魯莊公身後，手一直按在劍柄上，眼神跟狼似的，死死盯著齊桓公。
那不是臣子看國君的眼神，那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仲父，”子元小聲說，“那曹沫不對勁。”
“嗯，”管仲點點頭，卻不動聲色，“看看再說。”
會盟儀式開始。
齊桓公和魯莊公登上土壇，歃血為盟。
管仲和子元站在齊國這邊，魯國大臣站在對麵。
雙方按照規矩，先念盟書，再交換信物，最後喝酒。
一切看起來挺正常。
直到盟書念完，雙方要簽字畫押的那一刻。
曹沫突然動了。
他像頭豹子一樣竄上土壇，動作快得驚人，腰間長劍“唰”地出鞘，寒光一閃，劍尖已經抵在了齊桓公的脖子上。
全場死寂。
齊桓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低頭看著那把劍，喉嚨動了動：“你……你乾什麼？”
“乾什麼？”曹沫的聲音像破鑼，震得人耳朵疼，
“齊侯，您占了我魯國三座城，汶陽之田，還有無數糧草。今天，您得還回來！不還，我就一劍捅穿您的脖子！”
齊國這邊炸了鍋。
“護駕！護駕！”侍衛們拔刀就要衝。
“都別動！”曹沫把劍往前一送，齊桓公的脖子滲出一道血線，“誰敢上前一步，我立刻讓他見血！”
侍衛們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魯莊公在旁邊臉都嚇白了，結結巴巴地說：“曹……曹沫！你瘋了！快放下劍！這是會盟！兩國交兵尚且不斬來使，你……你居然挾持齊侯！”
“主公，”曹沫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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