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北逐山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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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正在臨淄吃海鮮麵，一碗還沒扒拉完，外麵就傳來急報。
“燕國使者到！山戎打過來了！”
子元筷子一抖，鮑魚掉回碗裡，濺了他一臉湯。
他抹了抹臉，跟著人群跑到宮門口，看見一個燕國使者，衣衫襤褸，滿臉血痂，跪在地上哭得跟個被搶了糖葫蘆的孩子。
“齊侯！山戎！山戎瘋了！”
使者趴在地上，手指甲都摳進了磚縫裡，
“他們像蝗蟲一樣南下，燒了我燕國三座城！百姓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
燕侯……燕侯被攆得滿世界跑，現在躲在薊城，城門都快守不住了！求齊侯出兵！救救燕國！救救諸夏！”
殿上，齊國大臣們交頭接耳，嗡嗡作響。
“山戎？那幫蠻子又南下了？”
“燕國離咱們千裡之遙，救不救？”
“救個屁！燕國窮得叮當響，救了有啥好處？白費糧草！”
齊桓公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手裡攥著那杯沒喝完的酒。他轉頭看向管仲：“仲父，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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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沒說話，他走到燕國使者麵前，彎腰把使者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使者辛苦了。回去告訴燕侯，齊國出兵。不光出兵，寡人……哦，主公親自去。”
全場嘩然。
“仲父！”齊桓公差點從席上滾下來，“您讓寡人親自去？千裡迢迢？去那鳥不拉屎的北邊？跟山戎那幫野人打仗？”
“主公，”管仲轉過身，目光如炬，
“您不是想當霸主嗎？霸主不是坐在臨淄喝酒喝出來的，是替天下人擋刀子擋出來的。
燕國是周天子封的諸侯，是華夏的北大門。燕國完了，中原的脊梁骨就斷了一根。您今天救了燕國，天下諸侯才信您那個‘攘夷’不是喊口號。”
齊桓公張了張嘴，最後把酒杯一摔：“好！去！寡人去！不就是山戎嗎？寡人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齊國的刀硬！”
大軍北上，走了整整一個月。
越往北走，越荒涼。樹木少了，石頭多了，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子元裹著三層皮襖，還是凍得直哆嗦。
他看著隊伍裡的齊國士兵，一個個嘴唇乾裂，臉上起皮，卻沒人抱怨。
“先生，”一個年輕士兵湊過來，牙齒打顫，“您說山戎長啥樣？聽說他們吃生肉，喝人血，長得跟熊似的？”
“別自己嚇自己，”子元遞給他一塊乾糧，
“他們就是人，披獸皮、騎矮馬、使彎刀。一刀砍下去，也流血，也喊疼。”
“可他們跑得快啊！騎兵來去如風，咱們步兵追不上咋辦？”
子元沒法回答。因為這也是他擔心的。
山戎是遊牧部落，騎馬射箭，打了就跑，追都追不上。齊國軍隊再強，腿也跑不過馬。
管仲顯然也想到了。
他讓軍隊帶了大量輜重，尤其是弩車和鐵蒺藜，專門對付騎兵。
還帶了上百輛糧車，一路走一路建糧倉，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可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
迷路。
大軍深入山戎腹地，追著山戎主力跑，追著追著，追進了一片荒漠。
黃沙漫天，寸草不生，太陽毒辣辣地烤著，地上連隻螞蟻都見不著。
更可怕的是，向導跑了。那個號稱熟悉地形的燕國向導，半夜趁哨兵打盹，溜得沒影了。
“報！仲父！咱們……咱們好像迷路了！”探子回來時，臉都白了，
“四周全是沙，分不清東南西北！再走下去，水要喝光了！”
管仲站在沙丘上，看著一望無際的荒漠，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齊桓公急得直跺腳：
“仲父！咋辦？難道寡人要渴死在這鬼地方？這還沒見到山戎呢，先被自己人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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