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章 桓公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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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回臨淄，差點被一箭射穿褲襠。
他剛走到城門口，一支流箭“嗖”地釘在腳邊，箭尾還在嗡嗡顫。
守城的士兵不見了，換成兩撥人在城門洞裡對砍，一邊喊“無虧萬歲”，一邊喊“潘哥威武”，砍得血肉橫飛，跟菜市場剁排骨似的。
“什麼情況？”子元拽住一個逃命的老漢。
“打起來了！五公子打起來了！”老漢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易牙和豎刁把宮門封了，主公被困在裡麵，死活不知！
幾位公子各自帶兵進城，要搶君位！先生快跑吧，這臨淄，變屠宰場了！”
子元抬頭看著城牆。
城頭上，公子潘的兵和公子無虧的兵正在推搡，有人被推下來，“啪”地摔在護城河裡，濺起一片血花。
這地方，三個月前還是春秋最繁華的都城，現在連狗都不敢上街。
“管仲啊管仲，”子元心裡發苦，“您老臨終前說齊國要炸，這哪是炸，這是核爆啊。”
宮裡，齊桓公躺在榻上，已經沒人把他當人了。
易牙和豎刁帶著一隊死士，把宮門一關，掛上鎖，貼上封條，說是“主公病重，需要靜養，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朝臣們來探病，被豎刁擋在門外，豎刁捂著褲襠，尖著嗓子喊：“主公說了，不見！誰再吵，拖出去砍了！”
大臣們不敢吵，因為豎刁身後站著一排拿刀的太監，眼神比宮裡的石獅子還凶。
齊桓公躺在榻上，嗓子乾得冒煙。他伸手想夠案上的水罐，夠不著，手指徒勞地抓了兩下空氣。
“水……來人……給寡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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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緊閉，外麵傳來腳步聲，是易牙。齊桓公眼睛一亮，以為救星來了。
“易牙……快……給寡人水……還有吃的……”
易牙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霸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恭敬，隻有冷漠，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豬。
“主公，”易牙的聲音輕飄飄的，“您忍忍。等公子無虧即位了，臣再給您送吃的。”
齊桓公瞳孔驟縮：“你……你說什麼？”
“臣說，”易牙湊近，一字一頓，“您啊，該上路了。
您不上路，無虧公子怎麼上路？您占著茅坑不拉屎，公子們很為難啊。”
齊桓公想罵人，想喊護駕，可嗓子像被火燒過，發不出聲。
他想爬起來，可半身不遂，腿不聽使喚。他隻能瞪著眼，看著易牙轉身，慢悠悠地走出殿門，哢嚓一聲，落了鎖。
“易牙！豎刁！你們不得好死！”齊桓公在心裡罵，罵著罵著，眼淚流了下來。
他想起管仲臨終前那雙燃燒的眼睛，想起那句“天打雷劈”的誓言。
現在天沒打雷，可他覺得，自己正在被雷劈，一點一點地劈成灰。
宮外，五公子已經殺瘋了。
公子無虧，長衛姬生的老大，占了東宮，自稱“監國”。
他手裡有易牙和豎刁，還有一支從城外調來的私兵，裝備最好，底氣最足。
“兄弟們！老頭子快不行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寡人就是新君！”無虧站在宮牆上，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得全城都能聽見。
“放你娘的屁！”公子潘帶著衛國借來的外援兵，從西門殺進來，
“你算老幾？論賢明，我比你強！論母族，我背後是衛國！這君位，是我的！”
“都閉嘴！”公子商人騎著馬，帶著開方和一幫死士，從南門衝進來，“誰搶到王宮，誰就是老大！跟我衝！”
公子雍占了城北糧倉，他不急著打，坐在糧堆上，看著弟弟們互砍，笑得跟個奸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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