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章 宋襄圖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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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剛到宋國宗廟台階上，就摔了一跤，屁股摔成了八瓣，疼得直咧咧。
正想開口罵人，人還沒爬起來，殿裡就傳來“哐當”一聲，陶碗砸地。
接著有人嚎叫，嗓子劈了叉：“哈哈，霸主死了？還被蟲子吃了？哈哈哈，真可笑。”
子元揉著屁股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一瘸一拐走進大殿。
宋襄公站在席子中間，手裡攥著半根筷子，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地上躺著一隻摔碎的陶碗，黍粥灑了一地，冒著熱氣。
“先生！先生來得正好！”宋襄公一把拽住子元袖子，力道大得差點把子元拽趴下，“齊桓公嗝屁了！中原空了！這霸主之位，是不是該輪到宋國了！”
子元看著這個殷商後裔，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位要搞事？”
旁邊站著個黑臉漢子，雙手攏袖，臉拉得老長。
此人乃公子目夷，宋襄公庶兄，人稱子魚。
“你腦子進水了？”子魚指著宋襄公鼻子罵，“齊國五公子打成一鍋粥，你摻和什麼？找死啊？”
宋襄公整理衣冠，袖子一甩：“兄長此言差矣。諸侯有難，宋國當仁義相助。”
“相助個屁！”子魚轉頭瞪子元，“先生從臨淄來，您說說，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子元拱拱手：“屍蟲出戶，五子分屍，臨淄變屠宰場。”
宋襄公眼睛更亮了：“正是天賜良機！太子昭乃正統，寡人送他回國，齊人必然感恩，宋國霸業可成！”
子魚翻了個白眼，子元低頭，假裝數螞蟻。
第二天，宋襄公把太子昭接進宮。
太子昭跪在地上哭，鼻涕糊了一臉：“宋公救我！無虧那賊子，把父王屍首擱了六十七天，蟲都爬滿宮牆了！”
宋襄公拍案而起：“畜生！寡人定要討個公道！”
子元坐在角落記錄，筆尖蘸墨，心裡翻白眼。
出兵那天，子元坐在牛車裡，顛得胃裡的黍粥往上湧。他掀開簾子，看見宋襄公騎在馬上，腰杆筆直，冠帶整齊，跟赴宴似的。
子魚騎馬跟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你還真去啊？”子魚罵罵咧咧，“曹國衛國那幾支人馬，加起來不夠楚國一頓砍的！”
“仁義之師，何須人多？”宋襄公整理冠帶，“出發！”
大軍開到臨淄城外，子元探頭一看，城頭還掛著公子無虧的腦袋，風吹得頭發亂飄。
“什麼情況？”子元拽住一個齊國老兵。
老兵嚇得直哆嗦：“無虧死了！潘公子跑了！商人公子躲封地不敢露頭！
雍公子占著糧倉，元公子回宋國借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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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公子各懷異心，母族各為魯衛鄭宋等大國，列國聯姻直接變成奪嫡後台！”
子元抬頭看著城牆，城頭上血跡斑斑，跟幅抽象畫似的。
“管仲啊管仲，”子元心裡發苦，“您老臨終前說齊國要炸，這哪算炸，這乃核爆級別啊。”
齊軍根本不經打。宋軍剛到城下，齊人自己先反水，開了城門，把無虧餘黨捆成粽子扔出來。
太子昭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出血，糊了一臉：“宋公再造之恩，齊國沒齒難忘！”
宋襄公伸手扶起，笑得慈祥：“免禮，免禮，諸侯本該互相幫助。”
子元低頭記錄，寫到“定齊之功”，手一抖，墨汁滴在竹簡上。
回國路上，宋襄公飄飄然，在馬背上哼小曲。
“先生覺得，寡人這功業，比齊桓公如何？”
子元恭恭敬敬回答：“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靠實力。您平定齊亂，靠運氣。”
宋襄公沒聽懂後半句，或者聽懂也不在乎。他望著中原大地，喃喃自語：“霸主之位，該輪到宋國了。”
子元把竹簡合上，沒再接話。
宋襄公回宮，召集大臣商議稱霸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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