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章 周室王姬的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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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張張嘴，說不出話。
王姬拍拍他肩膀，指甲塗著鳳仙花汁，紅得刺眼：“放心，寡人不讓你記。你記你的史書，寡人過寡人的日子。”
說完，拉著公子鮑走了，留下一陣香風，濃得嗆人。
子元站在原地，半晌，罵了一句：“這叫什麼事兒。”
後來，宋昭公在朝堂上對王姬不敬，說她“不守婦道”。
當夜，戴氏之族帶兵圍住宮殿。
子元被吵醒，披衣出門，看見宮道上全是火把，劈啪作響，刀光晃眼，映得人臉跟鬼似的。
王姬站在殿門前，一身白衣，手裡拎著一把劍，劍尖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台階上。
孔叔的屍體就倒在台階下，脖子開了口子，血淌了一地，眼睛還睜著，直勾勾望著天。
王姬看見子元，笑了笑，紅唇白牙，在火光裡妖異得很：“先生，寡人這婦道，守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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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看著台階下的血，又看看王姬手裡的劍，忽然想起宋襄公生前滿口仁義禮法。
他拱拱手：“夫人，您這禮法，比襄公實在。”
消息傳出去，天下諸侯嘩然。
魯國使者來吊唁，私底下跟子元打聽：“聽說貴國夫人把昭公的親信宰了？還聯合戴氏之族？周王室女子，在宋國地盤上大開殺戒，這……這成何體統？”
子元翻了個白眼：“體統？宋國殷商遺民，母統尊貴，貴族寡婦改嫁私通之事，史書裡比比皆是。您魯國沒這風俗，不代表天下皆跟魯國一個模子。”
衛國使者搖頭：“宋襄公對外講仁義，自家夫人先把禮法撕開一道口子。這雙標，打臉啪啪響啊。”
周王室那邊，周襄王得知姐姐在宋國殺人，尷尬得腳趾摳地，派使者傳話：“王姬乃寡人至親，宋國須善待之。”
宋昭公捏著鼻子，敢怒不敢言。
中原禮法派紛紛嘲諷：“仁義之君？嗬嗬，屍骨未寒，夫人已另尋新歡。這宋國的禮法，比楚國的蠻夷還野！”
子元在太史寮寫《周政記》，燭火一跳一跳。
他寫得手在抖，眼眶發熱。
“宋襄公，殷商後裔，子姓，名茲甫。”
“齊桓公死後，中原無霸，宋襄公欲繼齊桓霸業。”
“憑定齊之功召集諸侯，意圖以仁義號令列國。”
“宋襄公讓國於庶兄目夷，目夷不受，此乃仁義人設之始。”
“鹿上之盟，宋自稱為盟主。盂地會盟，楚伏兵當場拘捕宋襄公，宋國國君淪為俘虜。”
“楚國拘押宋襄公於郢都，逼其觀禮受辱，經齊晉等國斡旋方得釋放。”
“歸國後舉兵伐鄭，楚軍救鄭，戰於泓水。”
“泓水之戰，子魚三諫，宋襄公固守古禮，不擊半渡之師，不鼓不成列。門官全部戰死，宋軍大敗，襄公身受重傷。”
“宋國稱霸夢碎，襄公傷重去世，中原霸權落入楚人視野。”
“史家歎曰：宋襄公對外講仁義，泓水之戰不重傷不禽二毛，千古爭議。”
“然宋國殷商遺風，貴族寡婦改嫁私通之事尤多，襄公夫人王姬，周王室之女，守寡後私通公子，殺昭公之黨，轟動中原。”
“仁義之君，禮法先撕於自家婦人，此誠千古之諷。”
“吾以佯臣之身，目睹襄公圖霸、盂地被執、泓水戰敗之全過程。”
“知霸業之崩，不在楚強，在宋迂。不在刀兵，在人心。”
“仁義若不合時宜，便成毒藥。”
“宋襄公之錯，不在守禮，在不知變通。”
“對古禮有情，對將士性命無情。”
“對古禮之情，即對將士之無情。”
“泓水戰敗之日，宋國稱霸之夢，徹底成為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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