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十幾具西涼兵的 橫七豎八地躺著，血跡斑斑。
那是董逸出手的見證。
沒人敢不信他的手段。
“蔡大人，借一步說話。”
蔡邕麵色鐵青，滿是羞憤。
他想拒絕，但餘光瞥見女兒蔡琰急切的眼神，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兩人移步至書房。
屋內更是慘不忍睹，書架倒塌，字畫損毀無數。
珍貴的典籍被隨意踩在腳下，沾滿泥汙。
董逸彎腰撿起一本殘破的書冊，隨手翻了兩頁，便輕蔑地扔在桌上。
灰塵揚起。
蔡邕看在眼裡，心中的厭惡更甚。
果然是一群不懂風雅的蠻夷之輩。
糟蹋文物，簡直是有辱斯文！
“蔡公，有個差事想勞煩您。”
董逸開門見山。
蔡邕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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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書？”
他聲音都變了調：
“教那些大老粗？”
董逸神色平靜，點頭確認：
“正是。
無論是禁軍還是西涼兵，大半都是文盲。”
“這世道，誰還管讀書識字？”
蔡邕滿臉不屑，剛想發作，卻對上董逸冷峻的目光。
那眼神太沉，讓他到了嘴邊的嘲諷硬生生咽了回去。
暴戾如董逸，竟然瘋了？
如今諸侯爭霸，隻知練武殺伐，哪有人心血來潮搞掃盲？
“若士兵懂得廉恥，何至於四處劫掠民宅？”
蔡邕苦笑一聲，滿臉無奈：
“左都侯莫不是小看我蔡某？”
“那些粗人怎會聽老夫的話？”
話音未落，周遭氣壓驟降。
一股無形的寒意籠罩而來。
蔡邕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侯爺為何動怒？”
他不解。
董逸目光如刀，直視對方雙眼：
“蔡公自詡儒雅，難道不知教化之功？”
“那些將士從未接觸過聖賢書，野蠻是常態！”
“身為大儒，當懷悲憫之心。”
“你若隻會斥責鄙夷，與那些暴徒有何分別？”
這番話聽著刺耳，卻字字誅心。
蔡邕本是飽學之士，素來推崇有教無類。
加之之前被西涼軍折騰得狼狽不堪，心裡本就憋著火。
此刻被董逸這麼一激，羞愧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侯爺教訓的是。”
一代文宗，竟被一個穿越者說得啞口無言。
畢竟兩人格局不同。
蔡邕受限於時代認知，而董逸身後可是綁著係統。
董逸從袖中取出一套冊子，輕輕放在案幾上。
“方才言辭激烈，多有冒犯。”
“這套教材，乃我重金搜羅所得。”
“權當賠罪，也供蔡公教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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