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糧草產出能有幾何?根本掀不起大浪。”
還有人趁機拍馬屁,言語間儘是篤定:“楊先生放心,即便繩池真能產糧,也填不滿百萬流民的胃口。
這點威脅,不值一提。”
緊接著,又有一人興奮地說道:“再說了,董逸這一走,可是自投羅網!函穀關天險在前,他就算有通天神勇,也別想闖過去。
等他在關外耗儘心力,回頭再麵對那些流民大軍,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番話引得滿堂喝彩。
楊玨微微頷首,順勢接話:“是我思慮不周。
細算下來,董逸如今已是強弩之末,糧草儲備恐怕所剩無幾。
他剩下的家底,大概隻剩耀武郡那幾十萬股牲口了。”
想起上次與匈奴西鐸的那場惡戰,張遼那一 掠實在狠辣。
整整數十萬頭牲畜落入手中,其中良馬就有十萬匹之多。
這些現成的資源全進了郭汜的馬廄,讓耀武郡短暫地充盈了一把。
但這點油水,僅僅夠維持內部自給自足。
若要支援虎牢關前線?做夢去吧。
“這次董逸必敗無疑,且無糧可濟,撐不過幾日!”
馮文舉起酒杯,滿臉堆笑地看向主位上的楊玨:“此次布局縝密,謀定千裡,全靠楊先生神機妙算。
這杯酒,敬楊先生!”
“楊先生智計無雙,我等佩服!”
眾人齊聲附和,碰杯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對楊玨的推崇,此刻是發自肺腑的。
楊玨謙遜一笑,舉杯回敬:“大家客氣,滿飲此杯,儘興而歡。”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原本端方雅正的士子們,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們肆意妄為,懷中抱著陪酒的歌姬,高聲呼喝,醜態百出。
整個宴會廳彌漫著一股奢靡墮落的 氣息。
楊玨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眾人的醜態,嘴角始終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微笑。
突然,殿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入大廳,嘶啞的聲音劃破了喧囂:
“大事不好!函穀關……函穀關出大事了!”
原本醉生夢死的場麵瞬間凝固。
馮文皺眉起身,厲聲喝道:“慌什麼!有什麼事慢慢說!”
斥候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渾身塵土,嘴唇乾裂起皮。
他不敢直視高位上的權貴,死死低著頭,聲音顫抖卻清晰:
“董逸……他過了函穀關!不僅沒敗,反而收降了段煨,更擊潰了十萬羌兵!如今正直奔長安而去!”
全場死寂。
什麼?
董逸竟然沒有在函穀關折戟沉沙?
楊玨設下的三道殺局,全被他破了?
剛才還吹捧得天花亂墜的眾人,此刻臉色慘白,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馮文等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董逸究竟是如何突破天險的?又是怎樣以弱勝強,降服段煨,大敗羌族精銳的?
楊玨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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