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強硬,遠超他的預料。
“荒謬!”
皇甫嵩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若無我在此牽製西涼軍閥,李榷等人豈會止步不前?他們若敢南下,長安早已淪陷!”
“至於牛輔招募十萬大軍……”
他咬牙切齒,滿眼怨毒:“那不是蓄意謀反是什麼?!”
董逸心中了然。
皇甫嵩對董氏的敵意,並非全因舊怨。
更多是因為近期西涼局勢失控。
李榷、牛輔二人,打著董家的旗號,在西涼境內瘋狂擴兵,橫征暴斂。
這種無法無天的行徑,讓一直自詡正統的皇甫嵩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在他看來,這就是董氏縱容下的惡果。
“當真?”
董逸瞪大雙眼,滿臉驚愕。
那神情逼真得仿佛頭一回聽聞西涼動蕩。
皇甫嵩眉頭緊鎖,心裡直犯嘀咕。
這姓董的小子,剛才還尊稱一聲叔叔,轉眼又喚將軍。
稱呼變幻莫測,全憑心情定奪。
更讓皇甫嵩惱火的是,他壓根不信董逸會對西涼局勢一無所知。
不過看對方演得煞有介事,皇甫嵩也不好當場拆穿。
隻得冷哼一聲,權當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田豐眼疾手快,順勢接話:“董將軍,李榷與牛輔在西涼作惡多端,您此番出兵,莫非是為收拾他們?”
董逸故作恍然大悟狀,拍著大腿歎道:
“若不是皇甫叔叔點撥,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近日事務繁雜,實在無暇顧及。”
皇甫嵩依舊板著臉,未置一詞。
董逸卻並未收聲,反而越說越起勁:
“我本意是揮師張掖、酒泉乃至敦煌,意在開疆拓土。
誰料李、牛二人竟敢反叛!”
聽到“開疆拓土”
四字,皇甫嵩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戎馬半生,他最渴望的便是四海升平,邊疆穩固。
如今西涼匪患不斷,邊境生靈塗炭,令他寢食難安。
他也曾有心平定邊陲,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前這個董逸,竟與自己有著同樣的抱負?
“真是險象環生啊。”
董逸長籲短歎,一副後怕模樣。
一旁的盧婉嘴角抽搐,險些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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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她頭回見董逸如此厚顏 地裝傻充愣。
想必皇甫嵩也察覺到了對方的虛情假意。
但聰明人之間講究默契,看破不說破,才是最高級的體麵。
“我隻率萬人隨行,本想借李、牛之勢共圖大業。”
董逸語氣沉痛,話鋒一轉:
“未曾想二人不堪重用,致使兵力捉襟見肘。
懇請皇甫叔叔援手一二!”
話音剛落,他便順水推舟,將皇甫嵩綁上了戰車。
皇甫嵩麵色鐵青,猶如吞了蒼蠅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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