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國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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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個無頭 堆積如山。
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球，渾濁、充血，帶著無儘的怨 死盯著前方。
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這名斥候當場心臟驟停，斃命身亡。
“何處？！”
牛輔大驚失色。
他顧不上狼狽，急忙召集親衛登上城樓。
漢興城本不高。
但在李紈等士族的指導下，城牆經過加固，高達五丈。
站在高處俯瞰。
往日裡的敵軍不過如螻蟻一般。
此刻，城外卻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頭顱堆積的高度，竟已超過了城牆。
火把搖曳。
映照出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麵孔。
許多腦袋被刻意擺放，全都麵朝城牆。
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來自地獄的凝視。
有的眼球爆裂，隻剩灰白的眼窩。
有的瞳孔放大，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夜風呼嘯。
穿過顱骨的空洞，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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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百鬼夜哭。
死人枯黃的頭發隨風狂舞。
如同惡魔揮舞的觸手。
濃烈的屍臭彌漫開來。
死亡的氣息籠罩整座城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是誰？！”
牛輔對著黑暗怒吼，聲音變了調。
“到底是誰在外麵？！”
牛輔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哆嗦著爬起來，聽見牆外動靜，剛要吼兩嗓子壯膽。
聲音傳出去老遠，四周卻靜得嚇人。
連風聲都沒有，隻有死寂。
那種安靜，像極了墳圈子裡的鬼哭狼嚎前奏，滲人得很。
他猛地回頭掃視城牆。
守軍們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僵在原地。
外麵的景象，把他們魂都嚇飛了。
沒人說話。
整段城牆，安靜得像座大型公墓。
“陌羌人！是董逸搞的鬼！”
李紈爬上城頭，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頭顱。
金發、紅發混雜其中，特征太明顯，根本不用猜。
但他心裡也咯噔一下。
眼前這幅畫麵，簡直是從十八層地獄裡搬出來的實景。
墨色的夜幕下，無數顆人頭擺在那兒。
眼睛瞪得滾圓，怨毒、血紅，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死氣。
那眼神仿佛能鑽進腦子裡，把你靈魂都剜出來。
血腥味濃得嗆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子屍臭。
每一顆腦袋上，都纏著臨死前的不甘和煞氣。
漢興城瞬間被這股陰冷氣息籠罩。
好像下一秒，這裡就要變成真正的修羅場。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每個人都在發抖，死亡的味道無處不在。
“是董逸……”
李紈手心全是冷汗。
他在洛水邊見過匈奴人的京觀，那是真的震撼。
但今天這一幕，比那次還要恐怖百倍。
這絕對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十萬人頭，直接把漢興城的士氣砸碎了。
城裡的人慌成一團，覺得自己隨時會沒命。
剛才還醉醺醺的牛輔，這下徹底清醒了。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一把揪住旁邊將領的衣領，嗓子都劈了：
“防務！立刻布置防務！”
李紈瞥了眼牛輔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周圍的將領也被帶偏了，臉色慘白。
他不得不開口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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