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侍衛一擁而上，鐵鏈嘩啦作響。
牛輔被按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拚命掙紮，衝著旁邊的李榷嘶吼：
“李榷！你瘋了？別忘了我手裡有多少金銀珠寶！”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李榷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語氣輕鬆：
“正好，你的那些寶貝，可以拿來孝敬董逸。”
牛輔瞬間僵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結結巴巴地問：
“你要……把我的財寶送人？”
“還要把我賣了換錢？”
李榷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就憑你這腦子，能在西涼活到現在，純屬運氣。”
“要不是娶了董芍那個聰明女人給你兜底，你早死了一萬回了。”
“李榷！你 ！”
牛輔徹底慌了神，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
“我再送你一批貨！真的！”
“西涼地下還有幾處寶庫，我沒帶過來，都藏著呢……”
話音未落，李榷直接揮了揮手。
“搜身。
再找不到，就把皮扒了。”
他對這些蠻夷的貪欲太了解了。
隻要還沒到絕境，他們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牛輔淒慘的嚎叫聲漸漸遠去，大廳恢複了安靜。
李榷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去把那十三個羌胡部落的首領叫來。”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這哪裡是議事，分明是請君入甕。
數百名刀斧手早已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大廳四周的陰影裡。
大門緊閉，插銷落下。
十幾位部落首領陸續走進大廳。
他們身後帶著各自的親兵，一個個麵色陰沉，眼神警惕。
這些人並非李榷的下屬，而是平等的合作夥伴。
所以在場的氣氛劍拔弩張，沒人給他麵子。
一位身材魁梧的匈奴帥爺冷哼一聲：
“歸順？簡直荒謬！”
“我們西涼勇士，從不向漢人低頭！”
“漢人的土地和財物，本來就是我們的戰利品。”
“讓我們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做夢！”
另一位羌族長老也附和道：
“李榷，以前覺得你是個硬骨頭。”
“沒想到，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
“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我們還跟你合作個什麼勁？”
眾人的嘲諷聲此起彼伏，毫不留情。
李榷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得可怕。
他甚至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大家先別急，慢慢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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