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死亡的寒意爬滿全身,汗毛根根豎起。
身後親衛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動作還沒做完,董逸腳尖輕點。
一道身影直接被踹飛出去。
骨裂聲如炸雷,沉悶得令人牙酸。
那尊九尺高的鐵塔般的漢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呈折疊狀飛了出去。
脊椎斷裂的脆響在空曠處格外清晰,生機瞬間斷絕。
“少主恕罪!屬下管教無方!”
李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砸在地上洇出深色水漬。
他剛才可是親眼所見,那個被自己視為勁敵的西涼悍將,曾在單挑中與自己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可如今,卻被董逸隨手一腳,踩成了肉泥。
這種壓倒性的力量差距,讓人絕望。
李榷心底發寒,他終於懂了,為何那位羌族第一勇士元珩,會對眼前這個男人畏懼如虎。
“嗯。”
董逸隻是淡漠地吐出一個音節。
下一秒,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李榷的後領,輕而易舉地將他拎到了半空。
李榷雙腿懸空,心臟狂跳,而董逸的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周圍。
十幾名原本氣勢洶洶的西涼將領,此刻一個個低垂著頭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引起這位殺神的注意。
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連頭都不敢抬?
董逸鼻子裡哼出一股冷氣。
這一聲冷哼,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那些戰將渾身一顫,本能地瑟縮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尊嚴一文不值。
誰想死?沒人想死!
董逸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那種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死亡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死寂。
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對李榷而言簡直是酷刑。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落入貓爪的老鼠,命運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你手裡有多少兵馬?”
董逸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李榷連忙答話,語速極快:
“起初是兩萬精銳,後來擴編至四萬,其中夾雜了不少異族好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我招攬的羌人與蠻人,都很忠心,很好用。”
董逸微微頷首:
“裁撤至一萬。
秦川城,交出來。”
李榷心中劇震。
兩萬變一萬?還要交出城池?
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讓他去哪?
“我隻需要一萬精騎。”
董逸接下來的話,卻讓李榷心頭大石落地。
這意味著,董逸暫時留了他一條狗命。
“屬下這就去辦!”
李榷隻想立刻逃離這個恐怖男人的視線範圍。
此時,一旁的賈詡開口了:
“少主,縱虎歸山可不是明智之舉。
若是他回去反悔,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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