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放到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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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夏的眼淚無聲滑落，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宋知書坐在她的身邊。
她臉上依舊溫柔，隻是眼角帶淚：“知夏、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居然因為那些人害了全家？”
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媽媽跟哥哥們。
這輩子，換你活，你幫我照顧好他們好不好？”
宋知夏看著她祈求的眼神，想著那些年她點點滴滴的好，點了點頭。
“好”
宋知書見她答應，釋然的笑了，用她那近乎透明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知夏，你最好了，我有個禮物送給你，下放後，你選那個有斷樹的牛棚....”
她的話沒說完，身影就漸漸消散。
宋知夏猛的從夢中驚醒。
這個夢實在太痛苦了，在夢裡她好像徹底變成了宋知書，能感受到她的難過和恨意。
上輩子她是在宋知書被踹掉第一個孩子後，徹底消失的，並不知道後來她還經曆了那麼多事。
宋雨柔跟周懷安她絕對不會放過。
至於宋知書最後說的話，肯定有什麼深意。
一切等到了下放的地方再說。
火車到站的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宋知夏沒有行李，她扶著陳玉芬下了車直接找到來接人的牛車。
一起下放的不止她們兩個，還有另外一家三口。
等牛車到了村裡後，大隊長簡單的登記了一下他們幾個名字。
就帶著他們來到村尾，那裡有兩間破草屋，隔的差不多有二十來米遠：“這兩間茅草屋是牛棚，你們自己看著分配一下。
既然來到村裡，就好好表現。”
說完大隊長就走了。
兩間雖然都是茅草屋，卻完全不同。
前麵一間明顯是新蓋的，旁邊有兩頭黃牛，茅草屋雖然不是很大，卻也能遮風擋雨能住人。
另一個牛棚，屋頂都沒了，窗戶一點遮擋都沒有，四麵牆到處都是窟窿。
牆角那裡可能是因為常年浸著潮氣，覆著一層烏青的黴。
宋知夏扶著陳玉芬剛走近牛棚，走在前麵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就跳出來攔住她：“我們選這裡，你們住後麵吧！”
陳嬌嬌可是看的清楚，後麵的牛棚根本沒法住人。
陳玉芬臉色蒼白想說兩句，一開口就：“咳咳咳咳…”個不停。
宋知夏拍了拍她的背：“你別急，咱們先去後麵看看。”
到了後麵，宋知夏看到牛棚邊上的斷樹，心下反而鬆了一開口氣。
這就是宋知書在夢裡說的那個牛棚。
隻是這牛棚實在是破的不能看。
她扶著陳玉芬找了個乾淨的草地坐下：“你在這休息一下，我進去收拾。”
宋知夏推開木門走了進去，一股混雜著牛馬腥臊、發酵牛糞的惡臭味猛地撲進鼻腔。
嗆得她胸口發悶，濁氣纏在口鼻間揮之不去。
她把門打開，先散散氣味。
地上還有很多臟兮兮的稻草，有的上麵還沾著點點乾牛屎。
她一點點把這些稻草全都抱了出去。
沒有掃把，幾乎全都要用手。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已經快天黑了。
陳玉芬在這期間，一個聲音都沒出。
宋知夏捶著自己酸痛的腰，朝著她身邊走去。
摸了摸她的鼻息，鬆了一口氣，還活著。
被下放到這裡，像他們這種資本家身份，別說看病了，村民不找她們麻煩都算阿彌陀佛了。
所以陳玉芬這身上被宋雨柔下的毒，隻能憑借她自己熬過來了。
如果實在熬不過來，那也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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