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衛生站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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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齊，咋還沒來啊？你舅舅這邊等一天了。”
楊峻齊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的山影。
“媽，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又有人病了？”
“嗯，兩個。”他說，“一個被鞭炮炸傷了，一個被火燒傷了，這邊才剛處理完。”
他媽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那明天呢？明天能過來嗎？”
“明天也不行，還得換藥。”他說，“好幾個病人呢。”
電話那頭，他聽見他爹在旁邊說了句什麼。
然後他媽的聲音又響起來。
“行，那下次你有時間了再去。你……你吃飯了沒？”
楊峻齊愣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
“還沒。”
“行，我們灶房裡給你留飯，你回來熱熱吃。”
“好。”
他掛了電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比城裡多得多。
他想起蘇晚走的時候說的話。
“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想起劉嬸的男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的樣子。
他想起那個被鞭炮炸傷的孩子，疼得直哭的樣子。
他想起石門溝那個被燒傷的孩子，皮膚焦黑的樣子。
他想起他媽在電話裡說“灶房裡給你留著飯”。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他把手機拿出來，翻到通訊錄，找到“媽”，發了一條短信：
“媽，下次再去舅舅家。”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遠處，景陽村的燈光星星點點地亮著。
其中有一盞，是他家的。
他朝著那盞燈走去。
——
晚上十點多，他回到診所。
坐在椅子上，他翻開賬本，又記了幾筆。
劉嬸一家：胃腸炎，三人，藥費共計87元，已付。
李家孩子：鞭炮炸傷，清創縫合加石膏，藥費165元，已付。
石門溝孩子：燒傷，清創換藥，藥費72元，他說先欠著。
他把賬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忽然想起什麼。
他打開光屏。
【今日接診：3起，共6人】
【積分收入：+60分（救人一命？不算，但處理了緊急情況，係統酌情給了每人10分）】
【當前積分：387分】
他看著那個數字，忽然笑了。
387分，離一千分還遠。
但總比負分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山裡傳來幾聲狗叫。近處，村子裡靜悄悄的，偶爾有零星的鞭炮聲響起。
他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劉嬸的男人，李家孩子，石門溝的孩子。
還有他媽留的飯。
他把門關上，往灶房走去。
灶房的燈還亮著，鍋裡溫著飯。他掀開鍋蓋，裡麵是一碗紅燒肉，兩個饅頭，還有一碟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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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灶膛邊，開始吃飯。
肉還熱著，饅頭還軟著。
他吃著吃著，忽然想起小時候。
小時候過年，他也這樣坐在灶膛邊吃飯，他媽在旁邊忙活，他爹蹲在門口抽煙。
那時候他想，長大了要去大城市，當大醫生，掙大錢，讓他媽他爹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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