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轉過頭，看著那棟樓，“帶我進去看看。”
楊峻齊帶著她，一層一層地看。
一樓門診，二樓檢查室，三樓病房，四樓宿舍。
周敏看得很仔細。每個房間都進去，每個角落都看，還用手摸了摸牆上的瓷磚，按了按床上的墊子。
看完之後，她站在三樓病房的窗前，看著外麵的山，沉默了很久。
蘇晚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楊峻齊站在門口，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周敏轉過身，看著楊峻齊。
“設備還行，樓蓋得不錯，但管理一塌糊塗。”
楊峻齊愣了一下。
“藥房裡的藥擺得亂七八糟，同類的藥不放一起。器械消毒不規範，我看那消毒鍋裡還有上次用完的針頭沒處理。病曆寫得跟天書似的，別說以後查，你自己過兩天都看不懂。”
她說得很平靜，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楊峻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沒說。
周敏看著他。
“你知道我最煩什麼嗎？”
楊峻齊搖搖頭。
“我最煩的，就是有本事的人，把自己往死裡用，還覺得自己應該的。”
她說著，走到楊峻齊麵前。
“你一個人，乾五個人的活，把自己累成什麼樣了？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臉上一點血色沒有。你以為你這是敬業？你這是蠢。”
蘇晚在旁邊，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她知道姨媽說話直，但沒想到這麼直。
楊峻齊卻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看著周敏。
“周阿姨，您說得對。”
周敏看著他，眼睛裡的神色緩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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